一种是像沈容当初,除了自己实打实挣的能带走,其余的一个铜板都不能带。
第二种就是换个方式过日子,依旧抬头不见低头见,但还领着沈家每个月的例银。
“自然是第二种。”沈老五想也不想回答。
沈老四却陷入沉思,这些年他攒了点积蓄,但大头还是沈家给的。
可若不分,母亲年事已高,又有个累赘弟弟,他也会被拖累的。
尤其是母亲,到头来说不定还会让他交出自己的那份去贴补弟弟。
“第一种。”他思索良久,做出选择。
沈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佯装为难的样子。
“你们意见都不统一,我很难办啊。”
“侯爷,此事是他做错在先,本就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自当听我的。”
“那可不行,你那些钱里,有不少是母亲交给你的,别忘了母亲的店面又从何而来!”
此话一出,所有人心里咯噔一下。
从何而来?
自然是沈容给的!
那些庄子和门面,又或者生意,全是沈容交给他们经营的。
挣的钱,她只要两层,剩下的全进他们的腰包里。
只要有点本事,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更何况老宅里的一切开支全部由敬侯府出。
沈老四闹着一出,若不是被他弟弟提出来,还真让他以分家的由头分走了。
所有人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人出来指责。
原因无他,他们都在观察沈容的反应。
若是她不在意的话,那他们也能用同样的路数……
沈容轻轻敲打膝盖,思考良久。
她开口,问了沈老四不相干的话。
“你每年,能挣多少?”
“三四百两。”沈老四老实回答。
隐瞒这些没意义,每年沈容对老宅有专门的账本,瞒不了她。
“够花吗?”
“够。”
“老宅每年给你多少?”
“一百至两百两。”
加在一起,竟比京城里稍微品阶低点的官还有钱。
“也够吗?”
“够的。”
沈老四脸上冒出越来越多的汗珠,心中越发没底。
沈容脸上的盈盈笑意突然一收,厉声质问他。
“既然如此,你可真贪心啊,暗中变卖、抵押族中店面,换成现银落进自个儿口袋,以为这样就能带出沈家吗?”
她的音调陡然拔高,沈老四被吓得扑通跪在地上,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众人很快也反应过来,对他怒目而视。
分给老宅的生意不多,旁人多占,自个儿就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