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和明澹坐在皇上下首,丽欣二妃更往下。
丽妃打扮的艳丽,比外面的彩灯还要耀眼,衬得欣妃就朴素多了。
可惜,众人一抬眼,看的还是高位上的皇后。
“此次是为君臣同乐的私宴,没那么多规矩。”景元帝开口,所有人屏息凝神。
景元帝顿了顿,继续说:“再过些日子,就是皇后的生辰,她素来节俭惯了,不愿大操大办,正好趁今日,先热闹一番。”
他眼神示意寿喜公公,很快进来几名宫人抬着将近一人高的、盖着幕布的东西进来。
咚的一声,东西分量不轻。
景元帝朝皇后伸手,皇后眉眼快速压了压,还是不动声色握了上去。
帝后来到跟前,亲手掀开幕布,等人高的玉观音像显露于人前。
沈容听到周身传来倒吸声,不由得握紧掌心。
玉观音通体雪白,乃是用一块整玉雕刻而成,整体线条流畅,没有一丝败笔,一看便知是出自大师的手笔。
观音半阖眼眸,脸庞向下俯视,浑身充满了悲天悯人的气度。
景元帝顺势握住皇后的手腕,心情大好问:“皇后,可还喜欢?”
“前些日子叫你委屈了,这尊玉观音朕令人专门为你打造,放于佛堂,你能日日礼佛。”
皇后抽出手,淡淡笑,不达眼底,语气也了无声息。
“多谢皇上,臣妾定当珍重视之。”
不管是否出自真心,景元帝都龙颜大悦,叫人将玉观音收好,舞姬跳舞助兴。
在座之人面面相觑,心里不约而同认定。
帝后重修旧好,那太子是不是也将重获荣宠?
沈容抿口茶,咽下震惊。
皇后为了太子做出让步,陪景元帝演了这场戏。
毕竟朝堂上对后宫长久无主颇有微词。
挑不出能和皇后相比的出身和才徳。
无论皇上出于何种目的,皇后必须重新坐上后位。
沈容深吸口气,几次望向明澹的方向欲言又止。
宴会上暗潮涌动,沈容无心赏宴。
啪嗒——
酒杯碎裂,她寻声瞥见,长灵匆匆藏好一抹怒容,只剩窘迫。
她松开攥紧沈庭风的手,起身告罪。
称自己身子不舒服,酒杯没拿稳。
景元帝正在行头上,挥手表示无事,容她先行告退休息。
长灵低声应诺,撑桌站起,沈庭风作势要拦,不料被长灵一把挥开。
沈容尽收眼底,忍不住发笑。
这二人又闹什么?
挺有意思。
她只是有些好奇,却无心探究。
耐心等到宴席散尽,混在人群中,时刻盯着帝后的动向。
寿喜公公在景元帝耳边轻语几句,景元帝蹙眉,让皇后和明澹先回去。
机会来了,沈容故意放慢步调,落在最后面。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她快速跟上皇后的队伍,朝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