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只有两件物品,一枚暖石还有一本脉案。
沈庭风余光瞥见,脸色大变,身子恍惚踉跄几下。
他紧张到咬紧后槽牙,盯着自己的脚尖失神。
她是如何发现的?
寿喜公公接过木盒,呈给景元帝看。
“就凭这两件东西,可站不住脚。”
沈容笑了笑,她设计了这么久,自然有备而来。
“禀皇上,这暖石,臣女自在侯府起,常年随身佩戴,暖石作用众所周知,而我佩戴后,寒疾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越发严重。”
“出府后我没带走暖石,病情却稳定许多,也正是此时,张医女诊断我的寒疾,乃是中了冷石散的毒。”
沈容娓娓道来,逻辑清晰。
“臣女从中调查,问题出自这枚暖石!”
景元帝怀疑拿起,入手没有暖石的温润热意,反而泛着些许冷气。
明显有问题。
沈容见景元帝信了,字字铿锵有力。
“而暖石,正是老夫人所赠!”
老夫人送来暖石那天,她心中熨帖,以为老夫人对她还有几分柔情。
亲情终化作杀人刀。
老夫人恨不得她去死,只是想做得干净些罢了。
沈庭风慌忙拱手解释:“时间久远,经不起考究,当初祖母或许也是被贼人所骗。”
反正老夫人已死,黑白是非全凭他一张嘴。
“呵,你的意思是,老夫人对此毫不知情?我体内的冷石散全是你一人所下?”
沈庭风逐渐有了底气,料定沈容拿不出能压死他的证据。
“阿容,你别偏执了,根本没人给你下毒。”
沈庭风巧妙地避开她话里的下毒,死都不承认。
“那这脉案,你如何解释呢?”
景元帝拿出脉案,漫不经心翻开,上面记录着沈容每次请大夫时的病情,还有所用的药。
前面十年大差不差,只有几味药改动。
后面字迹改变,应该是张医女入府后了。
明明是相同的病情,但药大相径庭。
“皇上,可请秦太医前来,瞧瞧脉案上的用药,到底是不是用于寒疾!”
沈容无比庆幸小时候留下的习惯,每次用药后都让人记录下来。
她那时被迷了心智,根本不会怀疑到老夫人他们身上。
等到离府后,张医女断定她所中的是冷石散,她才想起被遗留在侯府的脉案。
竟然有能用得到的一天。
“沈庭风,你认吗?”
他为了反驳暖石一事,把老夫人摘了干净。
那没了老夫人为他顶罪,他还能怎么办?
他亲手将自己的后路堵死了。
沈容眉眼渐松,她率先提及暖石,为的就是现在。
沈庭风不说话,慌乱眨眨眼,再次出声时,底气明显不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