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特殊,她只能独自前来。
直到有人来到马车旁,沉声道:“沈姑娘,请。”
沈容这才下车,宽大的斗篷帽檐盖住面孔,一路上规规矩矩,顺利进入地牢。
宋之章没出面,他安排的人带她来到门口,指着灰暗的路。
“往里走倒数第三个,您只有半个时辰,尽快,别让小的为难。”
那人递给她油灯,不再向前走。
沈容低声道谢,左手接灯,右手塞了件东西。
那人掂量,金瓜子哗哗响,他语气沾染些笑意。
“沈姑娘脚下慢些,有事叫小的,就在外面。”
沈容颔首,提着油灯拾级而下。
地牢里一片死寂,昏暗的灯影映照出张张枯槁麻木的脸。
她目不斜视,捏紧油灯加快脚步。
心中默数牢门号,找到沈庭风的牢房。
她将油灯点燃门口的灯芯,勉强照亮里面。
角落里缩着个人影,头发乱糟糟披在肩头,满脸憔悴,嘴唇起皮,像是很久没有进食过了。
他双眼无神,哪怕沈容站在门口,他似乎毫无察觉。
“沈庭风。”
沈容碰了碰铁锁,唤他名字回神。
沈庭风缓缓抬头,看到她的那一刻,死水般的瞳孔缩了缩。
他眯起眼睛,似在看清沈容。
“是我,你不是要见我吗?”
她轻声问他,证实他的想法。
沈庭风呼吸急促,手脚并用踉跄朝她奔来。
她后退半步,看着他撞在门栏上,腐臭酸呕的气息扑面而来。
“沈容!你终于来见我了!我,我要出去,你快把我救出去。”
他声音嘶哑低沉,像断了的琴弦,十分难听。
说到一半,他弯腰剧烈咳嗽,不断吞咽口水。
“我亲手把你送进来的。”
她淡淡道,沈庭风如此还是这么天真。
沈庭风听不进她的话,胡乱捡起角落里不知放了多久的脏水大口吞咽。
缓解完快要冒火的嗓子,沈庭风重重瘫在地上舒口气。
他靠在墙上哈哈低笑,神情不屑。
“不,我手里有你想要知道的东西,换不换?”
“如果我说不换呢?”
沈庭风十分自信朝她摇头,再次起身来到沈容面前。
“可你来了,沈容,你还是在意的,我书房的信件,你拿到了吧,我可以告诉你跟侯府往来的人是谁。”
“但你,必须救我出去,有人要杀我。”
沈容十分镇定,即使被说中心思,依然牢牢掌控主动权。
“哦,真相我可以慢慢调查,但你的命能等吗?”
沈庭风的表情空白一瞬,眼角**,表情一丝丝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