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庭风僵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房门被推开,两个五大三粗的侍卫强硬扣住他的肩膀带下去。
“阿容,这件事,朕会给你一个说法的。”
景元帝还不忘安抚她。
沈容见好就收,沈庭风翻身几乎无望。
目前能做到此等地步已然足够了。
不过……
目光落在跪着的长灵身上,淡淡开口。
“皇上,长灵作证有功,可否以功抵过,减轻罪罚?”
她恩怨分明,长灵帮了她,她顺手帮一把也无妨。
至于能不能成功,取决于景元帝。
哪怕不成,她也没有负罪感。
长灵震惊转头看她,沈容面无表情,仿佛一个旁观者。
景元帝沉吟片刻,长灵连忙机灵膝行上前,乖巧认错。
“皇上,长灵知错,愿付出一切代价补偿沈容,求皇上高抬贵手饶过我这次。”
长灵言语恳切,难掩哽咽,想来真的怕了。
“念在阿容不计较,你又没有害人之心,但不能不罚,你名下财产全归于沈容,贬为庶人!”
惩罚虽重,但不用黔面流放,已然是好很多了。
长灵喜极而泣,几日压在心头的恐惧烟消云散。
她掩面痛哭,撕扯身上的囚衣,像是要摆脱某种耻辱。
好在她还有些许理智,没哭太久,沈容叫她起身离开。
二人相伴踏出房间,沈容单手负在身后走在前面。
后面传来脚步声,她转头,长灵在不远处站定,直勾勾盯着她。
“你我一笔勾销了。”她淡淡道。
言下之意,最好不要有任何交集。
长灵胸膛起伏,观四下无人,她用肯定的语气对她说。
“沈容,黯酒粉是你自己服下的,我都明白了。”
沈容笑而不语,转而双手端在身前,好整以暇静待她接下来的话。
“我估计刺激我,让我给你下毒,然后你借此——”
借此勾出沈庭风给她下冷石散的真相。
长灵只不过是个幌子而已。
她看穿沈庭风对长灵的感情摇摇欲坠。
长灵入狱,沈庭风势必急于划分界限,最后落得狗咬狗的局面。
沈容只需要再添最后一把火,彻底引爆当年的事。
让所有人绑在即将倾覆的船。
眼睁睁看着他们厮杀。
她把人心看得很透,更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
包括自己。
沈容在心里帮她补充完,然后朝她微笑。
“沈容,你才是最狠毒的那个。”长灵喃喃自语。
她惊惧后退半步,像是刚刚认识沈容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