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瑶心里泛起一丝酸意,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皇上,臣妾没有,臣妾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你是给了臣妾足够高的位分,可是自从那晚贵妃闯入我的宫中后,你便从未来看过臣妾,甚至说若不是上次的莲子羹和这次这件事,皇上恐怕根本就记不得有我这个人吧,敢问皇上一句,若今时今日站在这里的是贵妃娘娘,你会像责问臣妾一样,责问她吗?”
“够了,自己做错了事,还敢扯上贵妃,朕告诉你,贵妃是不可能像你一样,做出这种恶毒之事来的!”
他的眼眸寒芒矍铄,声音冰冷刺骨。
他的话宛如刀子一样,一刀一刀的凌迟在沈云瑶的心上,流淌出刺眼的鲜红。
“皇上,能否听臣妾一言, 此事尚有疑点,还请皇上能慎重考虑,以免伤了无辜,臣妾认为,沈昭容若是真的有心对李妃不利的话,何苦等到现在才动手,此时已经瓜熟蒂落,即便有意,孩子也有很大可能平安活下来,此为其一, 其二,此事乃是不可饶恕的大罪,必当万分小心隐弊,怎么会有人笨到在自己的地方,自己的茶水里下药,这样岂非太过明显,只要稍有头脑就不会做此蠢事。”
韩淑仪一字一句的分析利弊,为沈云瑶说话,沈云瑶转眸看向她,对她露出了感激的笑意。
听到韩淑仪的话,司空洛也觉得有些道理,转眸看向王皇后,道:“皇后,此事你怎么看?”
“回皇上,韩淑仪所言不无道理,此时贸然定罪,将之移交于刑部,万一将来查明此事,另有隐情,岂非白白害沈昭容受苦?所以依臣妾愚见。还请皇上从轻发落。”
闻言,司空洛认同的点了点头,看向沈云瑶,眸光冷了几分:“也罢,就依皇后之言,在此事彻底查清楚之前就将沈昭容禁足于落云宫,没朕的命令不得私自踏出一步,你就在里面好生反思自己的过错! ”
话落,司空洛拂袖而去,王皇后眼眸复杂的看了一眼沈韵婷,也转身离去。
此时,宣政殿里也就只剩下了韩淑仪和沈云瑶两人。
感念于几次韩淑仪的相助,沈云瑶微微颔首,面露感激之色:“姐姐,多谢你为云瑶说话,我们素不相识,没想到你竟然愿意相信我,为我澄清,云瑶感激不尽。”
韩淑仪淡然一笑,轻启樱唇:“妹妹别客气,我也是受了韵婷所托,她请我好生照顾你,若你有难,让我无论如何都要出手助你,韵婷她相信你,我自然也会相信你。”
“韵婷……她真的是对我太好了,无论是我进宫前,还是进宫后,她无时无刻不在为我着想。”
“我听韵婷说了她的身世,她自小父母双亡,一直由你的父母抚养着她,在她心里早就把你当成亲姐姐一样。”
“是啊,她对我来说也如亲妹妹一样。”
韩淑仪轻轻叹了口气,劝慰道:“不过刚刚你也别怪皇上那样对你说话,你才进宫,对皇上和贵妃之间,不甚了解,十余年岁月,皇上早已经将贵妃娘娘当成了性命一般来看待,那些年在宫里的日子极为不易,而贵妃娘娘就成了皇上生命中唯一的色彩,在皇上心里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可以和她相提并论。”
沈云瑶点了点头,眉眼微微下垂,眼角挂着一丝轻愁: “嗯,谢谢你韩姐姐,我明白,你替我向韵婷说一声谢谢,让她好生照顾自己,不要为了急于帮我而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嗯,你放心。”
回到落云宫,沈云瑶就被禁足, 一连禁了几天,沈韵婷不知想了什么法子来看望她。
“云瑶,你先委屈些日子,我一定设法还你一个清白。”
“李妃不知用何法瞒过了许太医的问诊,韵婷不如找来许太医问一问,也许会有头绪,另外就是李妃的孩子……可能是洛美人生的龙凤胎其中的一个。”
“只可惜我当时在乐工局忙着,不然我就会过来,不过我从李妃和洛美人那里打听到了,说是当时很混乱,李妃那一时半会儿稳婆赶不到,还是洛美人生下孩子后,又让那名婆子替李妃接生的,若说要是动手脚倒也不是不可能,这样吧,我回去后立刻去找那稳婆问一问究竟。”
“那一切就拜托你了。”
沈韵婷面露疑惑,道:“不过我最不能明白的是为什么那茶里会有红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