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韵婷微微偏头:“怎么?你为何不敢?难道这药里叫你放了什么?”
“不……不是……”明月慌乱不已,跪在地上道:“奴婢绝不敢谋害尚书!”
若昭和若玉此刻都走了进来,若玉瞪着明月,恨声道:“你若还不交代,便没人能救你了!”
明月茫然失措,下意识地否认道:“奴婢没有……”
沈韵婷淡淡道:“那你便将药吃了,本尚书就信你。”
见她不敢动,若昭一把捏住了她的嘴,抬手就要灌进去,明月吓得鼻涕眼泪都流了出来,口中呜咽有声。
“松开她。”
沈韵婷缓缓道:“明月,你可有什么想说的?”
“姑娘……”
明月一面咳着,一爬向她:“奴婢叫猪油蒙了心,接了冉女史的银子,在这药碗中加了东西……”
若玉呵斥道:“还不快说是什么!”
“奴婢也不知……”
明月痛哭道:“冉女史只说会叫姑娘有些不适,没什么要紧的……”
说着便将纸包拿了出来,若昭接过,一闻就变了神色:“姑娘,这是九寒汤,女子服用,轻则不能怀子,重则当场丧命!”
话落,沈韵婷将书册放在了一边:“你过来。”
明月瑟瑟发抖,不敢上前,被若昭一把拎了过去,沈韵婷垂头看她:“事到如今,你可还想活命?”
“尚书,尚书!”
明月不住地磕地,额头很快便破了口子:“您饶过奴婢,饶过奴婢吧!奴婢知错了!”
又转头拉着若玉的裙角:“若玉姐姐,您救救我,求您了!”
若玉一把推开了她,狠狠啐了她一口:“背主的东西!”
“你若想活命……”沈韵婷倚在软枕上,一瞬不瞬地望着她:“也得给本尚书个理由。”
挥了挥手,若昭将一个纸包丢在了她身上,明月不解,抬头看着沈韵婷:“尚书,这是……”
她勾唇一笑:“你去,把这包东西放在冉雪笑的饮食里,做成了,就留你一命。”
“尚书!”
明月惊呼一声:“您……您是想杀了冉女史?”
沈韵婷懒懒垂下眸子:“本尚书没那个心力,不过是给她长长教训,怎么样?你想不想一试?”
明月如同一摊烂泥般坐在地上:“奴婢应了,还请尚书高抬贵手,放过奴婢吧!”
“好,本尚书说话算话,能不能成,便看你的本事了……”
是夜,沈韵婷独坐窗前,月光流泻,无边的静谧之中,窗子就这般被人推开,司空陌一跃而下,利落地站在她面前。
“怎么样?你身体好了没?”
沈韵婷面颊不可遏制地红了起来,她偏过头去,声音依旧冷淡:“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老是大半夜的进我房间,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司空陌自在地拿起了茶盏,给自己倒了杯茶:“哎呀,小韵婷,人家不过是担心你,想来瞧瞧您罢了。”
沈韵婷紧了紧衣襟,在他的目光之下不自然地道:“你也看过了,也该走了,若是叫人发现您在我房里,怕是说不清了。”
他勾唇一笑:“怕什么,反正你我的事情,宫里早就已经传开了,没过多久,你可是要嫁给我了。”
沈韵婷面露羞红,尴尬的咳了一声,随即道:“太后娘娘似乎对我误解很深。”
司空陌皱眉道:“李太后她生于世家,从小就被保护得极好,是以耳根子软了些,容易相信旁人,你救了她,她心里还是感激的。”
“那位仙惠郡主呢?”
她撩起耳边一缕碎发,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太后娘娘似乎非常信任她。”
司空陌一怔,随即站起身来,行至她面前,低头平视着她:“怎么,韵婷这般说话,可是吃味了?”
沈韵婷的面颊更红了几分,她刻意向后躲,避着那烛火:“阿陌,仙惠郡主似乎心机颇深,常居于太后身侧,怕是不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