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婉一回头,当即吓了一跳,原本已经微醺的人,却站了起来,似笑非笑的盯着她看,那模样,哪里有半分醉酒的痕迹,还没来得及叫人,却闻到了眼前一阵异香,当即不能动弹,心中惊恐无比,沈韵婷将她移到一处花荫处,冷笑一声,意味深长的对玉婉说道:“玉婉小姐也是有心了,想来暗害我,却不曾想聪明反被聪明误你当你那点心思,别人不知道么。”
沈韵婷毕竟是遭受玉婉多次算计过的,若是再不长些记性的话,真的当她沈韵婷是任人摆布的傻子不成。
刚刚喝酒时,玉婉对她的那个殷勤劲,她就觉到不对劲,看似她是喝了酒了,暗地里却将酒偷偷的趁人不注意,倒进了袖子里去了。
原本只是出于谨慎,却不曾想她们果然在酒中暗藏杀招,竟然想趁机给她灌醉来辱她清白。
到时候,她清白已毁,就算她和景王殿下互生情意,又能如何,且她身份原本就低微,在发生这种事,皇家更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不清不白的女子进门的。
李太后不喜欢自己沈韵婷是知道的,对于儿媳的人选李太后更中意的是与她亲近的仙惠,但是李太后虽然不喜欢她,但不会耍一些坏心眼。
而仙惠却是心藏祸水,对她不怀好意,她自然是想要办法将这门亲事破坏的,这次她收到司空泽的帖子之后,仙惠便想出了这么一个毒计。
到菊花亭饮酒赋诗是假,想要凑合她与钱临安是真。
沈韵婷的嘴角挑起了一抹冷笑,看着这周围冷冷清清的侍卫丫鬟都没有,仙惠郡主倒是真的煞费苦心啊,白日里将钱临安灌醉,安排这样一个偏僻的地方,又无人把守,到时候钱临安真的对她做什么的话,她怕是叫破喉咙都没有人能够听得见呢。
沈韵婷想要离开这里,前往宴会处,无奈她对行宫路不熟,兜兜转转的,却不曾想地方越走越偏僻,天色已经全然的黑了下来,此处已经见不到灯火,冷月清辉,再加上是在山间,树影重重,还有晚间惊鸟归林的叫声,又联想到白日里司空轩与她说的往生崖的事情,只觉得后脊背都在发凉。
沈韵婷不由得裹紧了身上的披风,上面有淡淡的杜若蘅芜的味道,倒是让她安心了不少。
沈韵婷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连忙的回头一看,月色下,一个黑衣人正站在她身后不远的一棵树下,几乎与那树影融为了一体。
顿时,沈韵婷毛都快炸了,想高声叫又刺客,可是又想到这里不知是何处,如何的跟别人解释醉酒了她在这个时辰会在行宫中乱转,便是这一迟疑的功夫,那刺客却直直的向她袭来,月色下,手中的匕首泛着寒光。
再傻也知道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而且看那架势,竟然是直接的想要自己的命,究竟是谁?
还好,沈韵婷和司空陌学过武功,倒是能挡下这黑衣人几招,但是黑衣人武功高强,见她躲过一击之后,第二招在来时,沈韵婷已经躲也躲不过。
那黑衣刺客快要得手的时候,却不曾想,迎面吹来了一阵粉末,下意识的却避开,沈韵婷正是借着他避开的时间,狠狠的踩了那刺客一脚,慌不择路的便就选了个方向就跑了。
也幸好是天无亡人之路,沈韵婷终于看到对面有灯火,这也不知是谁的院子,一个守卫都没有。
沈韵婷犹豫了一会儿,便听到后面有脚步声,她以为是那刺客追来了,来不及多想,连忙将身后的门推开钻了进去。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沈韵婷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松了口气的同时开始打量起房间。
却见这房间,紫檀木的书案,书案上摆放着几本书,后面挂着几幅字画,水墨山水的字画,神韵俱佳,一看便就知是出自名家之手;而屋子里摆放着鎏金的熏笼,做工精致,并非是一般人可用,这房间,不知这般的奢侈,屋子里的主人,身份地位肯定不简单。
屋子内,熏笼后面摆放着九折水墨兰花的屏风,屏风后面,影影的有水声响动,沈韵婷此时方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出来,屋子里有人!而且还是在洗澡!
这般一想,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连忙的想退出来,却已经是迟了,却听见水声响动,一声低呵“谁在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