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的曲灵儿还惊魄未定,她膝行到曲夫人脚下,惊慌道,“娘,我不要出家,我绝对不要出家,反正齐王殿下已经答应娶我为侧妃了,我不要出家!”
“闭嘴!”
曲大人却是狠狠打断她,转身怒气冲冲地走了。
“娘——”
曲灵儿顿时抱着曲夫人的双腿痛哭起来,“我不要出家——”
曲夫人看着自己原本如花似玉的女儿,如今一头秀发落了一地,脸上还不知道被什么颜料画成一张花脸,顿时就心软了,她伸手摸了摸曲灵儿如今没了头发的头顶,安抚道,“你放心,你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他不会让你出家的,况且相信齐王殿下也不会同意让你出家的,我们会有办法应付的。”
曲灵儿这才抽泣着安下心来。
曲夫人自以为齐王会让曲灵儿留下来,谁知道齐王殿下却是没有表面态度。
况且可惜的是,她出不出家不是曲家任何人可以说了算,而是沈韵婷说了算。
三天后,京城突然传出曲家小姐三天前失身与一市井泼皮,两人共度一夜。那泼皮不仅手里拿了曲灵儿的好几件私衣四处炫耀,还连她身上的每一处痣,每一处疤都说得头头似道,一时间流言四起。
那泼皮自然就是那假沙弥,他更是雇了花轿几次闹上门要娶曲灵儿过门,气的曲大人几次都当街与他动手,更是花钱雇人要杀了他。
奈何他身边总有高手保护,每一次都没能成功取他性命。
这个假沙弥自然是收了曲灵儿的百两黄金,要把曲灵儿的名声搞臭,逼着曲家不得不处置了曲灵儿,而且这种谣言一出,齐王殿下当众吩咐不会再娶曲灵儿这等水性杨花的女子为侧妃。
如今事情越闹越大,终于影响到了曲大人的官声,甚至传进了皇上的耳朵里,某天朝堂之上,皇上对他说了一句话,“欲治国,需先齐家。”
当天,曲大人脸色苍白地下了朝回家,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让人给曲灵儿送了两样东西,一只木鱼和一条白绫,让她选一样。
是出家,还是自我了结。
曲夫人在书房外哭了一整夜,曲大人都没有出来见她。
天亮的时候,曲灵儿坐上了出京去洛霞庵的马车。
自此以后,京城再也没有她的立足之地。
送曲灵儿出城之后,曲夫人苍白着一张脸乘马车回来,曲夫人身旁的小丫鬟浅裳一脸不甘地说,“夫人,难道小姐这辈子就要被沈韵婷逼得只能过那不人不鬼的生活么!”
曲夫人看了浅裳一眼,她何尝甘心,曲灵儿是她如珠似玉养大的女儿,她对她的期望一直都很高。
她原以为曲灵儿可以当上梁王妃,结果因为沈韵婷毁了。
最后她只希望曲灵儿可以平平静静地嫁人,相夫教子,过完一辈子就算了,谁知道却被沈韵婷逼得不得不出家!
她只要想到,她最深爱的女儿将要在那洛霞庵受那青灯古佛之苦,而沈韵婷却能在京城里活得富足自在,她就不能忍受。
“难道我们真就这么算了,看着沈韵婷那个贱人嚣张?”
浅裳恨恨地捶了一下坐垫。
“嚣张?”
曲夫人冷冷地笑了笑,“我要让她再也笑不出来!”
浅裳心头一动,立即问道,“夫人,你有办法对付这个小贱人?”
“自然有,”
曲夫人笑得令人毛骨悚然,“只要没她从中作梗,灵儿就有回来的可能。你就好好看着吧。”
“夫人,你到底要做什么?”
浅裳有些不安地问。
曲夫人转头看了她一眼,轻声道,“后天不就是赏枫宴了么。”
将军府办的赏枫院是在将军府中的一片枫林里,而那片枫林,是先帝在世时赏赐给云大将军的。
于是将军府有了这红枫盛景,年年都能办这赏枫宴。
是以将军府的赏枫盛宴,自然是热闹至极,而且每年这赏枫宴,几乎已经变成了京城世家公子和名门闺秀的变相相看大会,
京城各家未婚的年轻公子小姐几乎都会来参加。而有适龄儿女的各家高门贵妇也都会在赏枫院上有心留意别家儿女的品貌性情,以作计较。
因为是云琰亲自下贴邀请沈韵婷前来,所以沈韵婷并未拒绝,才到将军府的门口,就已见到宾客盈门的盛况,各家的马车在将军府外的长街上停了长长的一排。
沈韵婷带着若昭下了马车,进了将军府的中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