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有说过要放弃他们程家啊!”
封家主老脸一白,眼下这种时候最忌讳的就是人心不齐。
程家虽然已经不如当年,可如今买通禁军以及投靠他们的朝臣金银,俱是程家所出。
四大世家,除了云家不参与黑色地带以外,其他三家也就质疑程家能拿出来如此多现钱。
“程兄莫要多想。”
“你也是中了皇帝的奸计,谁能想到皇帝老谋深算,竟然从十多年前就开始布局,他利用他自己儿子的性命也就罢了,竟然还早早就开始算计程家!如此这般的圈套,即便是落在我们其他三家,无论是哪家的身上都是逃不脱的。”
“说起来程兄是替我们三家受了累!待到举大事成功,将逆贼镇压,新皇登基之时,护国第一世家的名头,我们三家俱不会与兄争抢。”
封家主话说的言辞凿凿。
他眼神之中全部都是诚恳,做为整件事情的发起者,他才是最怕分崩离析的那个。
“呵呵,兄台就不记恨之前封家宴会上,我那双儿女做的蠢事,以至于让兄台丢脸?”
从大理寺回来以后,程家主就很少说话。
谁也不知道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说的那话不阴不阳,谁也没有办法接上他的话茬,偏偏在这个时候又不能缺了这个人。
封家主怎么可能不怨怪那件事情。
可事已至此……
“呵,不过是儿女之间的小打小闹罢了,又怎比得过我们兄弟之间的生死之交,如今面对这样的事情,还需你我兄弟二人之间同心同行。”
封家主在心里几乎要将牙给咬碎了。
可脸上却依然没有表现出来任何问题。
“为今之计,最重要的还是将那帮宁死不屈的文官武将给**出来,不能再容忍逆贼继续猖狂了,三日之内连取三城,温州与京师之间距离并不算多远,若是放任他们这样下去,也许过不了几日,大军就会兵临城下,到那个时候危机的反而是我们兄弟了。”
“西北军那边,我已经发去了消息,过不了多久他们便会从西部反击温州。”
“无论那位公主殿下究竟是死是活,陛下的直系子嗣虽多,可是有能力的也只有那位先太子和这位公主殿下了,而今太子已死,新皇登基势必会成为我等的傀儡,我们之间虽不能明目张胆的登基篡位,但是做个幕后皇帝,是不是听上去也很不错?”
……
西山这边,并不知朝中年月。
孟丹若经历了一天一夜的生死,终于又被钱老给救了回来。
她累及了,雪莲熬成的药汤才刚服下,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钱老施针一宿,也早就已经精疲力尽。
若不是旁边的云清扶了她一把,也许在刚刚出门的那一瞬间就要倒下去。
“钱老!少夫人如何了?”
六安站在门外,满眼满心都是着急。
将军如今在温州主持大局,之所以在那样的情况之下,还安排自己回京,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安排他回来保护少夫人的安全。
倘若在自己眼皮底下,少夫人还是没有救回来,他日后该如何有脸面去见将军?
“阿若已经无碍,但你必须如实向我告知,温州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况!”
钱老抹了一把自己额头上的虚汗。
站在雪莲花上,他闻到了一股浓厚的血腥气,在将这东西送来京师之前,肯定是经过了一场极其残忍的杀戮。
六安看着面前老人的眼睛,那些藏在心里的话,到底是说隐藏不住了。
“钱老,我将真相告知于您,您可千万别再告诉少夫人,以如今少夫人的身体情况,恐怕是受不住这样的消息的。”
六安接替了云清的位置。
二人走到了一处拐角,六安长长的吐了一口浊气,才缓缓开口:“将军在去救公主的路途手了重伤,近三月之内不能再动武,温州那边虽然明面上都是小殿下的人,可其实大部分人都是当年的先太子旧部,倘若小殿下身边没有将军随行,也许会有人挟天子以令诸侯……”
“温州的危险情况,说起来并不比京城那边差多少,将军其实是以命再赌将来。”
“而送去温州的那具尸体,并不是公主殿下的尸体,只是当初公主殿下养在自己身边的一个死侍,而今公主殿下的真正情况并无人知晓,首辅大人让我们先行出京,自己留在了京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