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程相宜的话,孟丹若只感觉好笑。
好像在这个人的心里,不管她那好弟弟惹了什么麻烦,都是小事,都能找到无数理由。
她弟弟是她重要的亲人,是尚且年幼,少不更事,那旁人的亲眷呢?就该死?
孟丹若对此很不屑一顾。
倘若不是想着要让整个程家都付出代价,让当年那些庇护程玉耀的人,也尝一尝被人踩在脚底下,自食恶果的滋味,呵!
现在程玉耀的倒霉模样,正和她意。
只不过,想到即便是进了大理寺,即便是如今程家主都要放弃那个人,日后这人也不过是失去了继承程家的资格,就算是流放两年,回来以后还是会被好吃好喝的供奉着,孟丹若就感觉气血倒逆,恨的咬牙切齿。
凭什么那么一个东西可以像老鼠一样活着。
就凭他是程家的孩子?
“姐姐求到我这里算是求错人了,我也不过是一个仰仗将军鼻息过日子的人,倘若不是将军愿意给我一点脸面,也许我早就死在了难民堆里,哪里还有机会来京城这样繁华的地方。”
孟丹若笑意不达眼底。
“姐姐这边求到我面前来,焉知我就有办法就程二公子,我算是什么人啊,也不过是别人的一个妾而已。”
这话孟丹若说的极其平静,就好像是在说别人一样,可她眼眸之中透出来的星星点点的戾气,还是被面前的程相宜给捕捉到了。
“妹妹也觉得这件事情我弟弟做的不对?”
程相宜原本佝偻起来的腰,在这一瞬间忽然挺直,目光阴沉的看向孟丹若。
她凭什么对自己弟弟做出来这样的表情?
不过就是在她成亲的那晚,弟弟不过意思想岔了,怂恿别人到新房里给她丢了几只苍耳而已,事后宋濯锦也替她在这方面讨回来了呀。
还是后来几次三番两次的口角之争?
可那些都不过是小事而已,弟弟不过是想要为自己出头,见不得自己如此被人欺负,就因为这点小事,这个在外面抢占自己丈夫的人,如今也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别人?
别她娘的搞笑了!
“这件事情本身就与我无关,如何就说得上来是我觉得如何,姐姐也别怪我狠心,姐姐也想一想,令弟这么多年做了多少错事,你又在后面跟着为他扫清了多少障碍,处理了多少烂摊子?”孟丹若笑盈盈反问。
这笑容实在有些不合时宜,程相宜真是恨不得抓花她这张脸,早知道来这边不仅得不到一丁点的帮助,还会招来一声奚落,她宁肯再去求一求旁人,也绝不踏入西风院的大门。
“那不关你的事!”
“我弟弟到底是因为宋濯缨的事情才落了现在一个下场,总不能现在宋家就不管不问了吧,倘若真是如此,就别怪我鱼死……”
程相宜恨的咬牙。
只是一句话都还没有说完,一到厚重的男人声音就在门外传了进来。
“别怪你如何?你既然是求到了宋家面前来,就应该直接到我跟前来说事,而不是跑到她面前来这般恐吓!”
“既然你要说如今程玉耀的下场都是因为宋濯缨,那我请问问你,当初做这件事情之时,你们明知道是有风险的,为何还要去做?”
都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已。
何必把自己说得如此清高。
倘若不是程相宜不想让淮北粮价的事情被公之于众,又想努力的讨好宋家这边,还不愿意把白鹿书院的事情泄露出去还宋濯缨清白!
他们又怎么会如此剑走偏锋?
说的好像自己多么大义凛然一般,其实不过是为自己的无能再找借口。
“夫君你回来了……”
瞧见在这门口高大的男人,程相宜就知道自己已经错失了先机,不可能再威逼利诱孟丹若替自己弟弟去宋家人面前求情了。
原本想着这个女人怀着身孕,又因为身子骨的问题,让宋家人多有忌惮,只要能把这个女人给感化,起码去帮弟弟说说好话还是可以的。
她明明已经打听过了,今日的宋濯锦因为外面的事情,要很晚才能回府,谁能想到这人回来的那么快!
肯定是因为听说自己回府了,生怕自己来惊扰他的心尖娇娇,所以才要紧要忙的回来。
但凡这人有一丁点的感情愿意落在自己身上,如今的一切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程相宜头一回可怜起自己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