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不错!”
“江枝意!”顾予安愤怒至极。
得了鼓励的阿莲心头那叫一个开心,对着顾予安继续输出。
“你嚷什么嚷,就你这样子还想娶我们家小姐呢,想得美,我们家小姐比你好上千倍万倍,才不可能要你!”
“不要我?”顾予安气红了眼,讥讽看着江枝意,“那你是准备嫁给哪个阿猫阿狗!”
“好男人多的是,谢丞相就不错,我们小姐……”
“阿莲。”江枝意打断了阿莲。
顾予安直接笑出了声,“谢丞相,呵,江枝意,你这个丫鬟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难不成她觉得你能嫁去丞相府?”
江枝意静静看着顾予安,没有开口。
顾予安继续道:“就算临安这段时间对你们多了些关照,那也不过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可别想多了。”
“齐之礼前几天还看到他带着个女子回临江,说不定他早就心有所属,只是不想多生是非,没有告诉旁人罢了。”
“江枝意,你素来是个识时务有分寸的,应该不会不清楚,有多少世家贵女都想要嫁给临安,以你的身份和家世,你是绝无可能攀上丞相府的!”
顾予安说不清楚自己心里面到底是愤怒还是其他,他只能感受到自己此刻极端的不快。
说出口的话,也忍不住变得越发刻薄。
他也没有注意到,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已经出现在府门口的江斯年。
“我们江家的确家世不高,顾小将军出身高门,前途无量,可如此这般上门来羞辱,是否太过分了。”
江斯年冷冽的声音像是一把钉子,一下子将顾予安钉在了原地。
他艰难的扭头,刚才所有的怒火和讥讽如同被骤然扑灭的火堆,只剩下脸上还未收尽的神情,像未燃尽的黑炭,尴尬地冒着呛人白烟。
“江大哥……”
顾予安落在江斯年身下轮椅上的目光像是被烫了一下,他赶忙开口。
“江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刚刚只是太生气了,所以……”
“生气了便能对着我妹妹口不择言,各种羞辱是吗?”
江斯年眼神如刀。
“所以顾予安,过去那些年里,我妹妹在顾家过的便是这样的日子?”
“不是!”顾予安立刻否认,他想要解释,他只是不满江枝意这欲擒故纵的做法,所以才会如此,他之前从未亏待过江枝意。
可被江斯年这样的眼神盯着,所有解释的话语似乎都变得苍白无力。
江长时救的人是父亲,他虽然心中感激,但终究情分不是落在他头上。
至于江枝意,他们相处了太久,上一世更是做了夫妻,就算提出让她做妾,日后自然也有机会补偿她,再加上江枝意闹的这些事情,他也没觉得自己的做法对不住她。
唯独江斯年,当初战场之上,他是眼睁睁看着江斯年为救自己,断了双腿。
对于江斯年,他实打实地愧疚。
“江大哥,不管怎么样,请你相信,我始终记得你对我的大恩,我……”
“大可不必。”江斯年打断了顾予安,“毕竟顾将军这种伤害我妹妹的报恩方式,我闻所未闻,也消受不起。”
江斯年看向江枝意,“枝意,离家这么久,一路定然辛苦了,赶紧回家休息。”
“好。”江枝意应声,走进了府中。
阿莲拿下马车中的几个包袱,路过顾予安时,还不忘瞪了他一眼。
顾予安看着他们,有那么一瞬觉得自己全然成了个局外人。
直到江斯年让小厮关了大门,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江斯年刚才的话。
离家那么久?
所以他养伤的这段时间,江枝意不在皇城之中吗,她去了哪里?
说起来,这段时间临安也不在……
是……巧合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