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都听不下去了,“马霞花你咋这么能扯犊子呢,你说的那鳏夫就是南边那个厂子里的管灶头的男人吧,我记得他今年都要五十岁了吧,盼娣才18岁呢,把她嫁过去你安的什么心啊你,我瞅你跟他年龄正是合适,你咋不离婚跟着他过呢。”
马霞花脸上闪过嫌恶的表情,“你乱说啥呢,我哪里跟他差不多大,我可比他小好几岁呢,而且他成埋汰了,一天到晚干完活澡都不洗还打老婆,要不是他舍得花钱娶老婆,哪有人愿意嫁给他。”
王霞花讥讽道:“哟,原来你知道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你刚刚不还说他哪哪都好吗,怎么一说要你跟他凑对就不乐意了啊。”
马霞花插着腰尖声道:“你咋不跟他凑对呢,我跟我家老吴好着呢,你少给我挑拨离间,我还不是为了她好吗,她现在都不是啥黄花大闺女了,除了那鳏夫还有谁能愿意娶她?难不成赖在我们家吃白饭啊?”
吴盼娣抽抽嗒嗒的流着泪,“我不吃白饭,我自己出去打工赚钱还不行吗?我发誓我不会用你一分钱,给你添一点麻烦,这样你还不能放我走吗?”
马霞花立刻就炸了,“还不用我一分钱,那你是吃屎长大的啊,你能长这么大不都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你个不懂感恩的白眼狼,我都多余把你生下来,当初就应该一屁股把你坐死。”
说完还不解气似的,连手上的凳子都扔过去了,扔的时候还特意小心的避着王婶,生怕砸不准。
吴盼娣一听这话,心里就不服气,“你把我拉扯大?你从小到大喂我吃过几口饭啊,要不是我命硬我早就死了,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你根本...你根本不配当我妈!”
马霞花彻底炸锅了,“你个贱胚子,我不配当你妈?那你是谁生出来的?你以为你跟孙悟空似的能从石头缝里蹦出来呢?还命硬呢,你就是命太硬才把你弟弟克的哪哪都不好,你说你活着干嘛?你个丧良心的东西。”
她好像嫌骂得还不够解气,继续吼道:“你个遭天谴的破玩意,你怎么就不能像你上头几个姐姐那样省心啊?你瞅瞅她们有谁一天天的跟我对着干没有?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么你姐姐她们都能做到,就你这么费劲呢,女人嫁谁不是嫁,你还想咋滴啊,你咋这么挑呢,你还想嫁给玉皇大帝啊?”
吴盼娣哭着喊出声,“我就不想嫁人咋的了?我就不想嫁人有这么难吗?要嫁你自己嫁,我就不嫁!”
吴盼娣激动的唾沫星子都出来了,一下全结结实实的喷马霞花脸上了。
马霞花抹了一把脸,这下气急败坏的连王婶都拦不住了,上前两步一个耳光就把吴盼娣甩到地上。
“你不嫁也得嫁,你不嫁哪来的彩礼?你不知道你小侄子马上要出生了?你不补贴你弟,就靠他和凤琴两口子能养得起小孩吗?你个丧良心的,自个亲弟弟都不管了,养你还不如养块叉烧。”
吴盼娣捂住脸,抬头死死的盯住马霞花,原本马霞花骂着骂着还不解气想上前再踢两脚泄泄气呢,可看到这眼神,心里不禁打起了退堂鼓。
但也只恍惚了一瞬,她马上就反应过来了,“你个赔钱货还敢用这种眼神看着你亲妈,我看你是要造反啊,你今天能做出离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都是我管教不严,与其让你日后酿成大祸还不如今天我就打死你。”
马霞花举起手里的小板凳就要砸上去,吴盼娣紧紧的抱住自己的头,就在她以为自己马上要挨打的时候,一道声音传了过来,“干啥呢?都干啥呢?有什么事非要在这大院里吵吵啊也不嫌丢人。”
马霞花一看来人,立马把小板凳一丢,满脸委屈的扑上去,“当家的你可算回来了,你要再不回来你媳妇要被欺负死了,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自从我知道盼娣孩子没了这事起就成宿成宿的睡不着觉、吃不下饭,这好不容易她出院回家了,我不过就是心疼孩子说了她几句,她就说要搬出这个家,不认我这个妈呢,她也不想想说出这种话多让我心寒啊,我真是白养她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