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外面免不了风言风语,无非就是嫉妒她嫁给局长侄子,在那恶意揣测她罢了。
她自认行得正坐得直,她自己有能力,根本犯不着靠男人。
她与宋志彬结婚纯粹是因为宋志彬猛烈地追求她,而她看他心诚,渐渐被打动了。
仅此而已。
宋志彬今年29岁,在纺织厂任车间主任,因得厂里忙碌,基本回娘家吃饭都是萧瑶一个人。
这次也不例外,饭后,萧母拿了一些自己腌的咸菜、腊肉让萧瑶带回家。
看着萧瑶渐行渐远的背影,萧琼鼓起勇气追上去。
“二姐!”
终于来了,听到熟悉的称呼,萧瑶不自觉地慢下了脚步。
“二姐,我…对不起你。我不应该破坏你婚礼,更不应该对你说那些浑话,二姐,你能原谅我吗?小四知道错了。”
萧琼看着迟迟没有转身的萧瑶,手不自觉揉搓着衣服,她害怕二姐不愿意原谅她,但她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小四,二姐从来没有怪过你,我知道你是不会害我的,我只是认为我有权利知道原因,而我给你过你机会的。”
萧瑶见自家小妹这一副鹌鹑样,心也不自觉软下来。
萧瑶此人行事雷厉风行,秉行着事不过三的原则,若此人不是她一母同胞的小妹,她是万万不可能再多给她一个眼神。
萧琼自是知晓自家二姐的个性,所以她才如此忐忑,从小到大,比起在部队枪林弹雨的大哥,她反而更怵铁面无私的二姐。
想起蒋珍珍对二姐大宋志彬的猜测,萧琼不知要不要告诉二姐,毕竟没有实质证据。
但看着二姐那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目光,她自认自己也找不出什么像样的理由来解释那怪异的举动。
既如此,不如坦白。
"二姐,我没法给你一个具体的解释,我..只是觉得二姐夫并非良配,所以才想破坏你们的婚礼。我知道只是凭我的一己猜测便做出如此荒诞的举动,我有罪,二姐你要打要骂我绝无二话。”
若是说刚开始萧琼还有些底气不足,说到后面却有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气势。
看到自家小妹又回到了以往那副充满干劲的傻样,萧瑶眼神中不自觉带上柔软。
“行,我知道了,婚礼的事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再追究也没意义。二姐看你病好了就放心了,至于你二姐夫,我暂时还没发现他有什么异常,但你放心,二姐绝不会吃亏。”
“只是以后做事之前要先想想后果,没有证据的事情也不要扑风捉影,这样吃亏的只有你自己。”
她就知道家人无论何时总是愿意最大限度的包容她。
想到这,萧琼正了正神色。
“我知道了,以后做事一定三思而后行,再也不冲动了。”
“还有,放心吧,二姐。要是二姐夫不干人事,你就看我干不干他就完了。”
扑哧一声,萧瑶终是忍不住笑了,“小四,我先回去了。但二姐叮嘱你,以往那些糊涂事再也不许做了,还有赶紧给我上学去,整天呆在家里像什么样子。”
萧琼连连点头,看着二姐渐行渐远的背影,萧琼心中泛起点点酸涩。
怎么一回来,二姐就已经嫁人了呢。
想到从此不能和二姐同住一个屋檐下,萧琼的眼睛止不住的泛红。
萧琼揉了揉酸胀的眼睛,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还未走几步,前方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她的面前,迎着昏暗不明的光线看去。
是萧珏。
他的眼睛此刻死死的盯着萧琼,好像下一刻萧琼就会从他眼前消失。
萧琼见状也停下脚步,抬头望着萧珏那晦暗不明的目光,两人双目相对,谁也没先开口说话。
萧琼原本酸涩的心底,此刻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似是再也忍不住,一头扑进了萧珏怀中。
萧珏始终一言未发,但那颤抖的肩膀已将他的情绪展露的一览无遗。
至此,一胎双生的两人无需多言,两颗心已然紧紧靠在一起。
萧琼从不是个爱哭的人。
如同虚幻的一场梦境将她硬生生囚禁了四年,使得骨肉分离。
如今得以重逢,让她怎么能按捺住心头波涛汹涌,让她怎能不感叹命运的迂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