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归璨倒是没急着推脱,而是询问的看向周李氏,只见后者有些不好意思,她低声道,“阿灿,这位三奶奶从前的确是给我们送过吃的……”
她瞬间明白了,面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淡淡的道,“三奶奶张口我给你看看。”
三奶奶一听有门,脸上当即绽出一个笑容来,“哎呀,我当初就看你这丫头行,不曾想还真成了大气候呢,给三奶奶看看吧,多少银子三奶奶一并给你。”
虽然这么说着,可她手揣着口兜,一点要给的意思都没有。
周归璨莫名笑了一声,“嗯,三奶奶应当给不起。”她没留客气,直言道,“我从前是给王府的贵人看牙的,您不必给我银子,寻常时候多看顾我娘就成了。”
这老婆子脸上的表情僵硬了许久,才恢复正常,笑着点头,忙说好。
周归璨仔细的给她检查了一下,就是清洁不到位造成的后槽牙坏了,修补修补就成了,她给上了点药,就把人打发了。
她愿意给人治牙的消息传得很快,第二日便有其他帮过他们的村民上门了,多是些小恩小惠。
周归璨白日上工,晚上回来还要给村子里的人看一两个牙病,倒是也没什么不耐烦,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她不在的时候,周李氏若真有什么急事能被村子里护着些许。
这一日,她结束的早些,天还没黑,才进村子,就见周婆子等在村口,她不想应付,索性眼不见心不烦,直视前方装看不到。
可周婆子就是为了等她,哪里肯放过她?
一个转身肥胖的身躯就堵在了她前边,像换了副脸似的,讨好开口,“阿灿啊,你回来了?累不累啊?”
周归璨微笑,“你是来给我送银子的?”
周婆子想发作又忍了下去,掐着嗓子装温柔的道,“阿灿啊,你不是会看牙病吗?不如给你姑奶奶看看?”
“奶奶,你知不知道。”周归璨故意停顿一下,接着戏谑道,“你这么说话像是被人掐着嗓子的鸡!”
她后退了一大步,冷笑一声道,“我们断亲了,哪里有什么姑奶奶,你要是来送银子的,就把银子给我,要想让我给人治牙,门都没有!”
周婆子听她这语气,气的一佛出窍二佛升天,她迈了一大步追上来要打周归璨,没想到被她灵巧闪过,接着……脚下一绊,竟摔了个狗吃屎!
她抬起头来,满脸的血,仔细看,竟是门牙磕掉了!
周归璨忍不住笑了,继续往前走,就听到一个惊讶的声音,“大嫂子,你,你这门牙怎么掉了?你说让我等在这,怎么样?阿灿同意给我治牙了吗?”
她回过头去看,就见一个同样肥胖的老婆子站在那,语气中有些担忧,可眼里却是控制不住的幸灾乐祸!
想来也知道这周婆子听人说了她会看牙,想在亲戚面前卖个脸,没想到丢了夫人又折兵!
周归璨才不管他们的官司,自顾自的回家了。
日子过的风平浪静极有规律,她在陈郎中这小铺子里给人治病,倒是赚了不少银子。
能来看牙病的,都是小康之家,甚至有的因为治好了牙病高兴,还给了周归璨赏钱,如此一来,她很快就攒够了给徐三的银子。
这日,陈郎中将白花花的银子交给她,还郑重的嘱咐道,“这银子你可要装好了。”
“您放心,我就算丢了我自己,也不会丢了这银子的。”周归璨玩笑一句,将银子塞到了贴身的内袋里直奔徐三的住处。
徐三是一座一进的院子,虽然小了点,却五脏俱全,门口还站着两个小喽啰,她冷淡的开口,“劳烦二位帮我通报一下,就说周归璨来还钱了。”
不曾想,徐三竟亲自出来了,他先是一愣,接着赔笑着要说话,大抵是想到他不应该是这个态度,轻咳了一声,才道,“你,你这么快就把银子凑齐了? ”
周归璨不想跟他废话,直接将银子丢给他,“都在这了,还望徐三爷能信守承诺。”
徐三接过银子没数,讪讪的看着她,“周小郎中,今日咱们的账就一笔勾销了。”顿了顿,他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似的,“你,可愿意帮我看看牙?”
周归璨嗤笑一声,这徐三脸皮可真够厚的,做了这样的事还有脸找她?
她冷淡的道,“不愿意。”
徐三挠挠头,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补充道,“我给银子的!”
周归璨都转头走了,左思右想,怎么也不能跟银子过不去啊!她张口道,“行,看一次五两银子。”
被她这般勒索,徐三应当不愿意才对,不曾想他竟隐隐约约松了口气似的,点头道,“好好,你愿意给我看就成。”
周归璨茫然,她的医术这么好了吗?
那可是五两银子啊!五两银子一次徐三都愿意?他是恶霸不是没脑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