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兰绿总算是走了,周归璨想着还有个小姑奶奶没哄呢,她赶忙去了李管事的院子。
因着李管事受到主子特别优待,小院子前边是安排事的正厅,后院是住人的地方。
李月书就住在后院。
周归璨走了进去,跟李夫人打了个招呼,就去了李月书的闺房,她才到里边就见桌子旁坐着一个气呼呼的人影。
她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么久了还没消气,可见气性。
她走进去,无奈的道,“别生气了月书。”
未料,从前的叛逆少女,竟像个孩子一般的转过身子去,哼了一声,“你去跟坏女人好吧!我爹还说你聪明,我看你是笨蛋才对!”
周归璨眉毛一挑,轻笑一声,“谁是笨蛋?你才是笨蛋。”
李月书顿时愤怒了,“阿璨姐姐说我是笨蛋?你果然跟那个坏女人最好了。”
“我没见过哪个聪明人当着别人面说人家坏。”顿了顿,周归璨不禁开口道,“你既然说这个人坏,那最起码要防备吧?当面说起来,她若是嫉恨你,背后对你做什么,你该如何?你何止是笨蛋,还是蠢蛋。”
她的语气并不重,却一下子点醒了李月书。
只见她恍然大悟,“是,是啊。”
周归璨叹了口气,继续给她解释道,“月书,你要知道,只要不是你亲眼所见,都不可尽信,我们既然讨厌那样的人,如果我们也这样,那跟当初听信我流言的人,有何区别?”
李月书愣愣的看着她。
周归璨继续道,“况且,你跟我的关系当然更好些,只是明面上你那样说她,我也不好偏帮你,你走了我没有追是因为她说了一些别的话,我担心别人知道了说你跋扈,对你名声不利,别生气了,来日我给你鼓捣一个新玩意可好?”
只听李月书顿时来了精神,追问道,“什么新玩意儿?”
周归璨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不可说不可说。”
得知了还是还是和她关系好的消息,李月书高兴起来,想到那日的事,她不禁摇头道,“阿璨姐姐,我真的没有骗你,那兰绿真的不是什么好人,具体事我也不跟你说了,往后你想跟她来往就跟她来往,只要你小心些就好了。”
“好。”哄好了这个小妹妹,周归璨便离开了,回去之后她不禁思考着兰绿是否真的如李月书所说那般?
最终还是决定相信李月书,她是个大智若愚的姑娘,被家里养的极为单纯天真,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才这样叮嘱。
想了想,周归璨决定试探试探兰绿。
这日早上,她去兰绿的院子里找她,她微微一笑,“兰绿,今日你可以帮我收拾一下我的工作间吗?”
兰绿自然没有不应的,她做完了手里的活便去帮周归璨收拾,才收拾了没多久,就听林竹君在外边叫她的名字。
周归璨出去之后,低声嘱咐道,“按照计划进行,我先出去。”
“好。”林竹君给她使了个眼色,“你尽管去,剩下的交给我。”
周归璨不知道自己去哪,又不想太过引人注目,索性去了回春堂里存放药材的屋子,想看看里边有没有成色好的药材。
正翻找着,就听到隔壁屋子里有两个人再说话。
原本她没有在意,直到从隔壁人的口中听到了她的名字。
“谁知道周归璨使了什么法子, 竟然能去给大长公主治脸疾,一个治牙郎中看什么脸?”
“这咱们不知道,羡慕也没办法。”
“还有,王爷从前可是最器重您的,如今都被姓周的顶替了,我是真为您不平啊!”
“好了好了,周归璨被是王爷器重不过是幸运罢了,时间长了,王爷自然能看出谁才是看牙最好的郎中。”
最后这个声音周归璨听出来了,原来……是张郎中啊。
她心中有种大石头高高悬起,又落下来的感觉,她有时候总觉得张郎中给人一种有点奇怪的感觉,好像能照顾到每个人,对每个人都尽量宽容的样子。
这样的人,很少吧?
可她仔细观察,也没发现张郎中有什么其他缺点,她总有一种怪异感,原来在这里。
从前跟他们的相处中,张郎中很少发表自己的看法,这不,今日总算说了实话了。
周归璨苦笑,没有继续听下去了, 悄悄的放下手上的药材回到了工作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