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卿安淡然起身,“是没凑齐还是不想还,秦将军心中最为清楚,何必在我面前假惺惺。”
被她戳穿心中所想,秦知行面露不虞,“就算不还又如何,你一个妇道人家能用的到多少银钱?”
“秦将军只需还银子便可,至于怎么花银子怕是不需要你来考虑。”
秦知行剑眉微蹙,“祝卿安,你究竟要如何?你若想回将军府直说便是,何必花费如此多的心思欲拒还迎?”
祝卿安笑了,只见她眉眼弯弯似天边弦月,“秦将军好生自信,欠债不还也就罢了,还要说些恶心我的话,未免太过可笑。”
她与他拉开一段距离,语气颇为嫌弃,“秦将军不会自以为我对你余情未了吧?”
在外人眼里,祝卿安从未放下过秦知行,他耳边惯是那些言论,听着听着也便真信了。
见秦知行沉默,祝卿安起身开门。
“若是我允你正妻之位,你可愿回将军府?”秦知行突然出声,似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门外,郑颖儿脸色煞白,未曾想过他会为挽留祝卿安说出这些话。
“祝卿安!”她一字一顿,似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郑夫人也来了怎么不说一声?不过你来了也好,今日我便当着你们二人的面再说一遍,我祝卿安便是死在街头,也不会再踏入将军府半步。”
听祝卿安发毒誓,两人的神色可谓精彩纷呈。
秦知行脸色铁青,本就平平的面貌因怒意变得狰狞,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沓银票,看上去应当纠结了许久。
“这是三万两银子,你先收下,剩下的我日后必定会还。”
祝卿安挑眉,当着他的面清点数目,不出意外,足足少了三千两。
“许是秦将军数错了,银票的数目不够三万两。”
秦知行咬牙,面部因震惊而剧烈的**了两下,“不可能,你肯定输错了。”
“秦将军自己数吧,我祝卿安不屑为这么点银子说谎。”
众目睽睽之下她将银子退回,任由秦知行数了无数遍,最后的结果都是少了三千两。
他的视线缓缓落在郑颖儿脸上,看着她眼中显而易见的心虚,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颖儿,跟我回家。”他没有去看祝卿安,攥着银票用力拉着车郑颖儿的衣袖。
因为惯性郑颖儿被带的踉跄两步,“知行。”
“闭嘴,跟我回家。”
这一幕落在祝卿安眼中,好生讽刺。
之前秦知行当着她的面说会爱护郑颖儿一辈子,敬她是女巾帼,可如今的他却对她如此冷漠。
“东家,您别为那对狗男女置气,大家都知道您不屑于理会他们。”
金瑶手中端着托盘,还没掀盖子祝卿安便闻到了香味。
见祝卿安视线被吸引,金瑶含笑将托盘放到桌上,“这是我新研究的补汤,您尝尝看味道如何?”
“药膳?”祝卿安没想到,药膳她也能做的香气扑鼻,表情颇为惊讶。
“我知道东家不喜欢味苦的东西,特意做了些改动。”金瑶将她视作恩人,自然愿意为她多花费些心思。
祝卿安轻抬羹匙,入口没有丝毫苦味,若不是早知这是药膳,她怕是也会被糊弄过去。
“金姑娘,你可愿意在菜单中加几样药膳?我可以给你加银子。”
“这本来就是我分内的活,东家你不用给我加工钱。”金瑶一口应下,怎么都不愿意再加银子。
祝卿安无法,只能让薛掌柜找机会交给她。
比起福安楼的和乐,将军府内气氛格外凝重。
郑颖儿咬死不知道三千两银子的去向,逼得秦知行破口大骂,“郑颖儿,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个哥哥在外惹了多少祸事?那些银子是不是被你拿起为他平事了?”
闻言,郑颖儿抿唇,“知行,你为了那个女人要跟我吵?”
秦知行冷笑,面上的冷意让郑颖儿陌生,“她祝卿安好歹有陛下撑腰,你郑颖儿有什么?”
自从她不能入仕后,她日日在后宅抱怨,时不时还要大骂丫鬟出气,他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眼前总会浮现出祝卿安言笑晏晏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