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卿安你别在酒楼里做缩头乌龟,快给我滚出来。”赵氏再次喊道。
祝卿安放下账本,随意叫了两个伙计一同出门,见到赵氏神色平淡依旧,“你有事?”
赵氏见她锦衣华袍,比在将军府时还圆润了些,眼中不由划过一抹嫉妒,“祝卿安,你瞧瞧你做的好事。”
她指着脸颊上的淤青,恶狠狠道:“你若不赔银子给我,明日我便将你做的那些腌臜事捅出去,看你日后在京城还如何生活。”
“哦?你脸上的淤青与我何干?”祝卿安语气平淡,与在秦家时全然不同。
“你敢说跟你没关系?要不是你屋子里有野男人,我脸上就不会有伤,你最好告诉那个野男人……”
“不好意思,这句话他怕是听不到了。”祝卿安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此人是一名杀手,如今已然伏诛。”
祝卿安说的轻巧,平淡的恍若只是杀了只鸡。
“你可还有其他话要说,可以一起烧给他。”
跟死人说话,赵氏脸色发青,直勾勾的看着祝卿安想要在她脸上看到些心虚。
可惜结果让他失望了,祝卿安从始至终都是一副态度,“更何况你为何会在我家中,该不会是想偷我的银子吧?”
赵氏面色僵硬,“你休要胡说,我可是你的婆母。”
“之前是,如今已经没关系了。”再谈起秦知行时,祝卿安面不改色,眼里再无一丝情意。
“薛掌柜,安排几个人守在酒楼门口,这位婶子若再敢闹事就将她轰出去,我们福安楼从来不是好欺负的。”
祝卿安施施然离去,不给赵氏一丝找麻烦的机会。
周围看热闹的人对赵氏指指点点,尽是指责她没事找事,将人磋磨走了也就算了,离家之后依旧不得安宁。
“小姐,您真不管赵氏了?一个孝字压死人,她万一故意找茬,您也不能真的动手。”青葵记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代替祝卿安挨骂。
“孝顺她?我祝卿安父母虽已不在人世,却永远被我铭记于心,她赵氏算我哪门子的长辈?”
祝卿安嘴角含笑,对赵氏的所作所为并不在意,就算有人说起孝道,她祝卿安也绝不妥协。
事实证明,这世上确实有不少人喜欢装好人,比如好事的七皇子。
见到赵氏在门口哭诉,他不假思索上前叹道:“父皇平日里最为注重孝道,如今老夫人你被这般对待,本皇子定要帮你讨个公道。”
说着,七皇子将赵氏扶起,带着人浩浩****进了福安楼。
祝卿安看见他就知道没有好事,“殿下这是?”
“祝姑娘,本皇子虽然很欣赏你的性格,但赵氏毕竟是你曾经的婆母,你如此对她有违孝道,还是多照看些为好。”
七皇子嘴角含笑,典型的站着说话不腰疼。
祝卿安非但没有反驳他,还大肆赞扬道:“七殿下就是明事理,就算只是相处过一段时间的仇人,想必被人打的时候从来不还手吧。”
她看似崇拜似的看着七皇子,“像您这样的人之后肯定能有大作为。”
七皇子笑不出来了,“祝姑娘所言与此事没有丝毫干系,本皇子只是看不惯你对婆母不敬。”
“对婆母孝敬也要看对象才对,这位现在既不是我的婆母,也与我没有干系,我为何要照顾她?殿下真闲的话,不如将赵氏接回家照顾,也算全了孝道之心。”
棍子不打到身上是不会觉得疼的,祝卿安将赵氏甩给七皇子,丝毫不怕得罪他的样子让众人目瞪口呆。
这世道,所有人都惧怕皇权,哪里敢这样跟皇子说话?
祝卿安却只是淡淡笑着,她早就得罪了七皇子,还怕这一次就是傻子。
赵氏见七皇子不顶用,连忙继续说道:“卿安,我也不是来找你麻烦的,就是想让你回家去看看知行,自打你离开将军府后,他日日念着你,我这个做母亲的瞧着心里难受。”
她又换了一套说辞,着实让人觉得好笑。
祝卿安笑出了声,“秦知行与郑颖儿爱的难舍难分世人皆知,不如你问问周围人是否知道此事?”
秦知行放弃军功只为求取郑颖儿一事人尽皆知,被祝卿安这么一说,众人纷纷点头应和。
“当初祝姑娘在将军府时一家子不知道珍惜,还带回来个女人要抢夫人之位,现在倒是好意思说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