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素来看不惯祝卿安娇弱的模样,更不觉得亏欠过她什么,如今被她当众说出如此难堪之事,再受不住众人谴责的目光,甩袖离去。
“这……”郑颖儿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相信他就这般随意丢下了她。
三叔公脸色难看,捋了捋花白的胡子,冷哼道:“这就是大将军对待长辈的态度?既如此,我们日后也不必再来往!”
他惯是受人尊敬的存在,何时被这般冷眼过?
“三叔公,您先息怒,此事是我不好,没有提前与他们说明,夫君一时受不住也是应该的。”祝卿安柔柔开口,安抚着三叔公的情绪,“昨日我瞧见一品阁有买拐杖的,想着您的拐杖许久未换,特意为您定做了一副,您要不要瞧瞧?”
三叔公眼睛一亮,“一品阁的拐杖?可是前段时间大卖的梨花木?”
“正是。”祝卿安让丫鬟送来拐杖,上好的梨花木虽称不上名贵,却也能撑起面子。
“三叔公用着正合适。”
几位族亲也满意地点点头,对祝卿安是赞不绝口。
赵氏站在一旁,神情尴尬,却又不好甩脸走人。
郑颖儿则是嗤笑一声,暗道祝卿安就会耍小伎俩。
“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吧,劳烦三叔公跑一趟为我做主,不论日后如何,您永远是卿安的长辈。”祝卿安勉强挤出一抹笑颜,看得人心里发疼。
“这有什么麻烦的?卿安,你且记住,日后他们再敢欺负你,三叔公来为你做主。”
三叔公狠狠瞪了郑颖儿一眼,越发不喜这位将军府的新夫人。
“小恩小惠就能收买,愚蠢。”郑颖儿语出惊人,连祝卿安都没想到她会这么蠢。
“混账!”三叔公老脸挂不住,拐杖敲得当当响。
“祝卿安能补贴多少银子?不过是些碎银子,何足挂齿?”郑颖儿见不得祝卿安得意,语气满是不屑。
祝卿安并未反驳,只见她抿着娇艳的唇瓣,犹豫着问道:“夫人的意思是会将这些不足挂齿的碎银补还给我?”
“自然!”郑颖儿昂首冷视,带着一股高人一等的傲慢。
祝卿安笑了,“改日我算好账目,便送到夫人房中。”
有人愿意出钱,她何乐而不为呢?
三叔公见她们答应还钱,这才起身准备离去,临走时还不忘劝赵氏一句,“卿安这么好的媳妇,打着灯笼都找不着,你们将军府竟然还不珍惜,当真愚钝。”
赵氏没吭声,此事过后她对郑颖儿也有了成见,只不过没有说出口罢了。
众人散去,祝卿安美美回屋算账。
“小姐,您真的要收将军府的银钱吗?将军本就与您离了心,万一因为银钱一事……”
丫鬟看着祝卿安的眼里满是担忧。
“为何不收?”这些是将军府欠她的,更何况她和秦知行哪里还有情可谈?她巴不得那烂黄瓜跟郑颖儿长长久久。
“等会你就把账单送去给新夫人,旁的无需多管。”
见她坚持,丫鬟默然不再多言。
“对了,你且去陆家帮我传个话,让陆清岷吓唬吓唬秦家。”不然这钱她可借不出去。
丫鬟已经麻木了,按照祝卿安的意思将消息去送信。
陆清岷的效率很高,一会的功夫就派人传话给赵氏,再不给银子便要砍秦知之的手指。
“这可如何是好啊!”赵氏收到消息,险些昏过去,倚在榻上脸色煞白。
“老夫人,为今之计先救二少爷才是大事,库房没有银两但夫人有嫁妆啊。”
老夫人眼前一亮,“张妈,你说得对,祝卿安那贱丫头一定有银子。”
她急忙起身,三步并两步一路小跑到祝卿安的院落。
祝卿安恰好算清账目,瞧见赵氏匆忙的模样,笑着迎了上去,“婆母来得正好,府内花销账目我已做好了明细,您看看可有什么纰漏?”
赵氏随意一扫,待看清祝卿安为府上补贴的银子有五万两之多,不由得两眼一黑,“不可能。”
“婆母不信可以一一对账。”祝卿安笑意不变,“婆母如此匆忙来找我,可是与二弟一事有关?”
赵氏心里梗得慌,奈何她今日来有求于人,且要借一大笔银子,只好忍痛认可她说的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