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京之前陛下尚且平安。”萧君临也从未想过,在这么短短的几天内,京城会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今在说些什么都没用了,还是先去陆家确定陆贵妃的情况再说。
祝卿安与陆家的关系本就不错,她一现身就吸引了无数人的注意力,毕竟陆贵妃与李皇后之间有矛盾,谁也不敢来吊唁,而她是第一个来参加葬礼的人。
“祝姐姐!”陆清岷双眼通红,强忍着眼中的泪水没有哭出来。
“清岷,陆贵妃她……”
“我姐姐她受不了孩子夭折的打击跳井自杀了,今日尸身刚刚被捞上来,我以为你不会来了。”陆清岷心中悲痛,诉说着这几日他所经历的苦楚。
“为何陆贵妃的孩子会夭折?”若是祝卿安没有记错的话,当时他们虽然离了京城却给陆贵妃留下了不少的药材。
“是李皇后!”陆清岷说到此事时颇为咬牙切齿,“她趁着陛下病重,当着我姐姐的面将孩子丢进了水池,那么小的孩子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当天夜里便没了。”
祝卿安满目错愕,萧君临更是不敢置信。
谁也没想到李皇后竟然嚣张到了如此地步,刺杀朝臣、残害皇子,不管哪一件拎出来都足够荒唐。
“祝姑娘。”陆方和也瞧见了祝卿安,示意她进屋内说话,这里有不少李皇后的眼线。
因为陆贵妃的事情,他似是一夜间苍老了十几岁,为祝卿安等人倒茶时手都是抖得,可见他究竟经历了多少悲痛。
“多谢祝姑娘来为小女吊唁,只是近来京城关于陆家的风声紧,万一被李皇后知道你们的所作所为怕是会迁怒。”
他已经看淡了这几日所发生的事情,唯独希望他们不要再被受波及。
萧君临看着他这般悲痛的模样,不由得问起了朝中如今的情况,“李皇后此举应当满城皆知才是,为何无人敢上奏弹劾?”
“唉,萧大人有所不知,京中的所有事务都被李皇后掌握在手中,如有不听她话的人无一不是下场凄惨,死的死伤的伤,谁也不敢再上奏章弹劾了。”
就连陆家都已经落魄了,更何况其他家族?
陆方和与陆清岷皆是神色悲痛,让人瞧着觉得心中憋屈。
“今日既然两位都来了,那老夫也舔着脸求两位一件事,还请你们莫要推辞,事成后老夫愿意奉上万贯家财,只要你们想要的,随意拿走便是。”
“陆大人不必如此。”萧君临和祝卿安皆是没有想要落井下石的意思,自然不会真的在他这里拿走什么。
“您有什么话直说便是。”祝卿安虽之前对陆贵妃有些意见,却也不想看到她落得如此下场。
“唉,事到如今老夫也没有什么舍不得的,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我这儿子。”他拍了拍陆清岷的肩膀,“他是我陆家唯一的血脉,还请两位能找机会将他送出去,以免届时李皇后怪罪下来会牵连到他身上。”
“爹?”陆清岷没想到他说的请求便是他,“我绝对不走,我要留下来为姐姐报仇。”
“胡闹!”陆方和瞪了瞪眼,“你姐姐的仇有我一人去报足矣,你跟着祝姑娘一起离开,最好永远都不要再来京城,之后你就当做从不认识我们这一家人。”
闻言,祝卿安也有些惊讶,“陆叔叔您千万不要冲动,为陆贵妃报仇之事您还请三思。”
“我早就已经想好了,你们谁也不用劝我了,我知道我在做什么。”陆方和笑眯眯的看着他们,对死亡没有丝毫畏惧,“我这把老骨头隐忍了那么久,临了还要再忍岂不是憋屈一辈子?”
萧君临隐隐猜到了他想要去做什么,“陆大人,你若需要帮助随时可以与我联系。”
“萧大人言重了,本来此我便不想要连累旁人的,若是将你牵扯进来,我岂不是罪人?”陆方和拒绝了他们的帮助,见陆清岷依旧不愿意离开,干脆一个手刀将他打晕了。
“清岷就拜托你们了。”他这视死如归的模样分明是已经放气球挣扎了。
祝卿安心里泛着酸涩,却也知道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便是将陆清岷送出京城。
“陆叔叔放心,明日我便会安排车队带着清岷出城,不论发生何事我都会将他平平安安送去江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