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祝卿安心中最为信任的便是她的父亲,听到他说这些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
“我的意思很简单,当日祝大人为何早不晚,晚不晚,偏偏就是晚了半个时辰,等他到平安县时,能够喘气的人便只剩下小葵了,他大发善心将人带了回去,你不觉得可笑了?”
吕书铭想到那日的尸山血海,嘴角笑意渐消,“你也怀疑过吧,祝姑娘这么聪明,肯定什么都猜得到。”
“不可能。”祝卿安深吸一口气,“我爹不是这样的人。”
“是与不是早就已经无所谓了,他救人是为心中愧疚,来的晚是想镇南王与白家互相残杀,仅此而已。”
祝卿安久久无言,她心中有两个小人,一个告诉她要信任她的父亲,另一个则在告诉她,这就是真相。
“放我离开。”她的声音有些哑,再抬眸时眼里已然满是坚定,“我相信我父亲不会做如此极端的事情。”
她始终相信她记忆中的父亲不会为了让镇南王失势害死如此多的百姓,“我被关在这对你来说不是好事,一旦我失踪青葵必定会去找人帮忙,届时你们绝对没有逃脱的可能。”
“你是说萧大人吗?”吕书铭瞧着她的眼神无辜,“他最近应当自身难保,祝姑娘就不要指望他了。”
“你什么意思?”祝卿安心中一紧,下意识为萧君临担心。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他一直是皇后娘娘的眼中钉肉中刺,收拾他是早晚的事情,更何况他如祝姑娘一样,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
祝卿安紧攥着拳头,却又无可奈何,只希望青葵能发现情况不对立刻离开平安县。
地面,青葵第一时间去找了吕书铭,见他不在房间虽惊讶,却也没有浪费时间,转身便去找了裴六。
“什么?祝姑娘此举也太冒险了,我这就带人去看看。”裴六始终记得陆清岷的嘱托,不敢让祝卿安出事,连忙带人前去找人。
但等他们到密道的时候,里面早已人去楼空,甚至连祝卿安也不在。
“小姐……”青葵一瞬间紧了心神,担心祝卿安出了意外,“肯定是那些人发现了小姐的踪迹将人抓走了,快去找人。”
她现在已经无心再去管案子的事情,活人总是比死人要重要的,只要祝卿安活着,日后就还有机会。
“不行,我要回京一趟。”青葵知道祝卿安的情况不妙,想要回京去找救兵。
“也好,我在这守着,瞧瞧有没有祝姑娘的线索,青葵姑娘快去快回,务必要在明日赶回来。”
“好。”青葵顾不得其他,连忙准备出城,可还没等着她出城门,就被郑颖儿等人拦住了。
“青葵姑娘这是要去哪啊?案子还没查完,就这么走了怕是不好吧,我听说这件事与你父母有关,你难道不准备继续查下去了?”
“与你何干?”青葵冷冷的看着他们,知道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想要强行闯出去。
奈何郑颖儿武功高强,就算她硬闯也只有被拦下来的份。
郑颖儿一鞭子下去便将人从马背上抽了下来,青葵疼的浑身发抖,却依旧挣扎着起身准备回京找人来救祝卿安。
“哟,还是个忠仆,只可惜祝卿安瞧不见你的表现,这次你们终究是要死在这的。”郑颖儿一脚踩在她的手背上,准备将人先关起来再说。
“郑夫人。”吕书铭本是想要他们将人拦下来就算了的,瞧见他们越发过分,甚至将青葵伤成了如此模样,他再也坐不住从暗处走了出来。
青葵意识模糊间隐隐瞧见了他的身影,“救小姐……”
话音刚落,青葵瞬间晕死了过去,吕书铭瞧着她凄惨的模样眼神渐冷,“郑夫人莫不是听不懂人话,不知道什么叫做将人拦下?”
“哟,吕公子这是心疼了?”郑颖儿掩嘴一笑,“我还以为你素来是个冷情的性子,原来私底下还会有在乎的人啊。”
“我心疼谁与你何干?还是说郑夫人没人疼爱,故而想要在我面前找找存在感。”
谁都知道郑颖儿和秦知行的那些破事,吕书铭明显是故意在她伤口上撒盐。
几乎是一瞬间,郑颖儿的脸色黑如底锅,一鞭子下去却反被吕书铭一掌拍飞出去,“我这个人耐心一向不好,郑夫人还是莫要挑战我的底线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