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卿安轻哼一声,“你最好说到做到。”
萧君临心中虽想老老实实在屋内养伤,奈何有些人偏偏要找他的麻烦。
七皇子养伤不能见人,自有他手下的幕僚来找麻烦,就算有长公主在,也架不住他们总是来找茬。
“今日起福安楼歇业。”祝卿安吐出一口浊气,不想再因为这些人烦心,也不想自己的伙计被牵连。
“东家,这酒楼不开业,我们日后要做些什么?”伙计们虽惊讶于祝卿安的决定,却还是老老实实的等着她安排。
“这些银子你们每人二百两拿去分了吧,应该足够你们去做些小本生意了,日后有人问起,你们谁也不要说与我认识。”祝卿安虽也舍不得经营了这么久的酒楼,奈何多事之秋与她牵连深的人便不会有好结果,她必须当断则断。
“东家,您这是要赶我们走吗?”
“东家,我们跟了您几年了,命都愿意交在您手中,您不要赶我们走啊!”
伙计们眼巴巴的看着她,希望她能够改变主意。
祝卿安别过脸去,不去看他们的神色,“我并非赶你们离开,这几日发生的事情想必你们也瞧见了,继续在我手底下做事恐怕会丢了性命,你们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我不希望看见你们被牵连。”
酒楼内安静了许久,见他们久久不愿上前来分银子。
她干脆主动将银子分好,挨个塞进了他们怀中,“留着命你们以后能过的更好,你们中有的人尚未成家立业,将一辈子都压在我这不值得的。”
“东家,我们之前都是穷苦人家出身,几乎快要饿死的时候是您救了我们,我们哪里能如此忘恩负义,在您最为困难的时候逃跑?就算您不开酒楼,我们也可以跟在您身边伺候,您还是把银子收回去吧。”
在福安楼做事的伙计都受过祝卿安的恩惠,自然不愿意就这么离开。
祝卿安心中微暖,“你们不用执着于当下,若日后我还活着,京中的风波也过去了,酒楼再开张的时候还需要你们来帮忙,你们就当放了个长假,回去好好歇息吧。”
听她这么说,伙计们心中这才稍稍放松,“好,那就按照东家您的安排行事,您有什么事情就派人去找我们。”
他们虽舍不得这里,却也知道祝卿安如此安排肯定有她的道理,只要她不是真把他们赶出去再也不让他们回来了,那便足够了。
“好。”
送别了伙计们,祝卿安看着空****的酒楼心中也跟着空****的。
萧君临在楼上瞧见这一幕也知道她心中难过,“伙计们都将这里当做了他们的家,既然他们的家在这里,早晚还是会回来的。”
“那就借萧大人的吉言了。”祝卿安用帕子抹了抹眼角的泪痕,“罢了罢了,我本就不是多愁善感的人,这么矫情的事情还是交给其他人去做吧。”
她缓缓起身,提了坛酒回了厢房。
“你不能喝,我自己喝。”她心里不爽尚能用酒水来浇愁,萧君临身上还有伤,自然是不能碰这些的。
“以茶代酒,免得卿安一个人喝着寂寞。”他的伤口已经有了愈合的前兆,这几日瘙痒的厉害,找些事情做也比躺在**痒的难耐要好。
“萧君临,你说日后京城会落入谁手中?”酒过三巡,祝卿安脸颊微红,眼睛却晶亮。
“大局未定,谁也不知道最后结果如何,不过我相信七皇子这种人注定无法得民心,也无法当皇帝。”
“是吗?我倒是觉得越坏的人便越容易得到想要的东西,他们不杀陛下应该是为了他手中的兵权吧。”祝卿安打了个酒嗝,看着萧君临的眼神里透着探究,“若陛下一死,拿了他兵权的人势必会与七皇子开战,只有一个镇南王他们未必能赢。”
“嗯。”萧君临抿了口清茶,知道她已经猜到了兵权的归处。
见他承认,祝卿安也没有继续再说关于朝堂的事情,反倒有些怀念之前的日子了。
“也不知道薛老头现在如何了,若镇南王将人送回来,我的蛊毒还有陛下的病都还有希望,就是不知道在他心中吕书铭等人是不是值得交换了。”
“他会送薛神医回来的。”萧君临说的笃定,“他不会甘心让七皇子上位,而他却只能继续在岭南做镇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