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回来了。”祝卿安嘴角挂着笑意,已经许久未曾有过这样的感觉了。
祝文翰等人虽未多言,但一切都已经包含在了眼神之中。
“父亲,你可有接到陛下?”
“嗯,薛神医的意思是等你和萧君临一起回来再定为陛下解毒的时间,他的情况想必你们也是知道的,只有七日的时间,我们必须要利用好。”
如今京城已经乱成一锅粥了,镇南王必定是不敢让其他人知道皇帝失踪的,他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将这些隐藏起来。
“陛下的事情还是由萧君临来决定吧,目前的情况来看,镇南王已经自乱了阵脚,他的队伍暂时还没有回来,也算是我们行动的好机会。”
祝卿安坐在祝文翰身边,将决定权交给了他。
萧君临倒是也没有推辞,只是说要再考虑几天,冯老将军和驸马在南祠,他们无需担心军队的问题,但目前他们也没有人手可用,打起来怕是也不会占优势。
夜里,萧君临思来想去还是踏进了皇帝的房间。
比起之前他明显憔悴了许多,就算只是躺着也不能掩盖住他身上的死气。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去休息?”祝卿安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见他的视线落在了皇帝身上,便知道他是心里藏了事情。
“陛下想必在昏迷之前就已经预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你也莫要太过难受了。”
萧君临突然抬眸,眸中竟是有一丝泪光。
这还是祝卿安第一次瞧见他露出如此脆弱的神情,“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还哭了?”
“卿安。”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迷茫,“之前我娘临死的时候告诉了我一件事,我不是我爹的亲生儿子。”
“什么?”祝卿安也是有些惊讶,却也没有想太多,只以为他是为此事而纠结,“你是谁的儿子都不重要,只要不是陛下的儿子就好。”
她本是想要随口说句话缓和一下气氛,却没想到气氛变得越发的僵硬了。
萧君临沉默不语,让她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等等,你该不会真的要告诉我,你就是陛下的儿子吧?”祝卿安从未想过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嗯。”经历了这么多,萧君临也不想要继续隐瞒下去了,在他看来,此事也是时候告诉给她了。
“你没跟我开玩笑?”祝卿安咬咬牙,觉得这件事有些癫狂,“之前你不是与我说过你的身世,可你怎么会是陛下的孩子呢?”
她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个现实,不是他的身份有多糟糕,而是他若是皇帝的孩子,那他日后势必要被这些事情越卷越深。
“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也有些难以接受,但这就是事实,是我不该瞒着你。”
“我需要时间来消化一下这件事。”祝卿安揉了揉眉心,仔细看看镇南王,再看看他,不知是不是在得知他身份后的错觉,竟是真的觉得两人很是相似了。
“你先跟我回房间,我为你瞧瞧你身上的伤,至于你的身世还是之后再说吧。”
他们目前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皇帝更是只有七日可活,就算认清了两人的关系,怕是也未必能够让他们父子好好相处。
“嗯。”萧君临沉默的跟在她身后,心里装了许多的事情。
待他褪下衣衫,祝卿安终于看清楚了他身上密密麻麻的伤痕,她本是该心疼的,可却因为刚刚的消息一时间难以做出其他反应。
“你的伤这么重,为何不早点与我说?”
“不过是些小伤罢了。”在他看来,这些伤根本不算什么,唯一让他难受的是皇帝只有七日时间可活。
祝卿安没再说什么,将药膏捂在手心里,慢慢的揉搓在他的伤口上。
这些都是薛神医做的药膏,效果可谓极为可观。
就在她以为两人今晚都不会再有任何交流的时候,他突然用力将她抱在了怀里。
“卿安。”他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带着一种难言的悲伤。
“嗯,我在。”祝卿安能够感觉到他此时的心情很糟糕,之前他找到母亲的时候也是如此,只是短暂的重逢便要阴阳两隔,对于他来说这打击可谓不小。
“你是不是开始厌弃我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只是暂时还没有办法消化这个事实罢了。”她没有想要厌弃他的意思,只是不知道如何开口安慰他,更加不知道该如何去评判此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