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久了,也是时候该安稳了。”萧君临几次经历夺嫡之争,心中已经对此厌倦至极。
他现在唯一想要的便是与祝卿安成婚,只要她愿意,他随时都可以与她举行婚宴。
“卿安,如今京中的事情已然平息,你可愿意嫁给我?”他的声音难得温和,他这辈子做的认为最对的事情便是将她留在了身边。
“想让我嫁给你?”祝卿安微微挑眉,眼里满是笑意,“这就要看你的诚意了。”
她向来要求的不多,但想要做到可不简单。
“只要你说我便会去做。”萧君临的眸子里满是她的倒影,“我想在陛下离世之前与你将婚事办了。”
“这么快?”祝卿安微微有些惊讶,起初还以为他说的是玩笑话,“你没有准备如何能成婚?”
“福安楼有我之前准备好的物件,陛下离世后我必定要为其守丧,我怕到时候会委屈了你。”萧君临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将她带回家了。
“你倒是想的长远。”祝卿安语气感慨,想到了许多之前的往事。
两人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先回了福安楼。
许久未曾开张,这里已然没有了之前那般气派,如今再看好似比之前要黯然了不少。
“此处是你我定情之处,我们也在此处喝过许多次酒,在这办婚宴再合适不过了。”
“嗯。”祝卿安也对此地颇为怀念,不过婚事还是要看祝文翰等人是不是会同意,之前她一直对于秦知行的婚事耿耿于怀,今日她必须要得到家人的祝福。
祝文翰在得知此事后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毕竟跟皇帝是老伙计了,他也希望他能够在合眼之前能够完成一个心愿。
两人的婚宴不准备办的多么隆重,只要邀请身边熟悉的人就足够了。
“卿安,你可觉得委屈?”萧君临自己倒是没什么,唯独担心祝卿安会对此事耿耿于怀。
“无事,这场婚宴是为了成全陛下的,我知道你的心思,你也不必不好意思说,过段时间你肯定会想他的。”
她的话算是戳中了萧君临心中的隐秘想法,他心里确实已经开始害怕皇帝会离世了。
他将祝卿安紧紧揽在怀中,声音里透着一丝怅然,“多谢你愿意陪我。”
“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事情,再说陛下之前也帮了我许多,能够帮助他完成未了的心愿,也算是我对他的报答了。”
祝卿安之前便说过,她一直都是个有恩必报的人,故而从未做过任何辜负恩人之事。
皇帝得知这个消息后很是激动,就连气色都瞧着要好了许多。
但谁都知道他不过是短暂的恢复罢了,在薛神医眼里,这种情况反而是最糟糕的。
“你们早早做打算吧。”
“多谢神医。”萧君临看着嘴角带着笑意的皇帝,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这一夜,他难得没有离开,而是坐在他的床边照顾着,身为儿子他第一次在自己的父亲身边照顾,何尝不是一种讽刺呢?
“君临,你终于还是原谅了朕。”
皇帝笑盈盈的瞧着他,“日后的路便是要你和卿安一起走了,朕之前走了许多错事,但唯独给你赐婚这件事朕做的是极对的,你记得莫要辜负了人家姑娘,怎么说文翰也是朕的老伙计了。”
他们也算是一起经历了许多,如今仔细想想还真是让人唏嘘。
“我不会辜负卿安,她为我所做的一切我都记在心里。”
“好好好,你能这么想朕便放心了。”皇帝总觉得今晚他格外的精神,不管说多少话都不会气喘吁吁。
“不过我日后有一个想法,希望你可以明白我的心思。”萧君临之前就想过了,要他做了皇帝会做些什么。
“哦?你有何想做之事说出来便是,父皇必定会帮你。”
“此事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我只是想过要日后与卿安一生一世一双人罢了。”萧君临的神色认真,眼里带着坚定,“我不想再走你的老路了。”
皇帝微微一愣,随后想到了之前的几次离别。
“你能这么想也是好的。”半晌,他还是开了口,对此事还算赞同,既然已经确定了眼前之人便是日后之人,便足够了。
“多谢陛下成全。”
听到他的称呼,皇帝有些不满,不过转念一想,他能够在活着的时候跟他如同父子般相处就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