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神医等人瞧见皇帝这样也是于心不忍,纷纷劝着萧君临来看看他。
可萧君临始终无法过去自己心里面的那道坎,一直表现的极为冷淡。
“朕想要见卿安。”皇帝也知道他不会来了,故而没有再抱任何期待,而是叫了祝卿安来见他。
祝卿安瞧着他垂垂老矣的模样,心中有那么一丝难过。
“陛下,我已经劝过萧君临很多次了,但他依旧对之前的事情耿耿于怀,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您还是不要太过着急了。”
皇帝摆摆手,表示自己已经知道她想要说什么了。
他让人从一旁拿出了一件老物件,“朕知道他不想见朕的原因,不过这些事情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皇帝微微一笑,对待此事的态度已然变了,“你不必怕朕对君临有意见,能够活到现在已经是朕求来的了。”
“这是?”祝卿安瞧着眼前的物件有些疑惑。
“这是朕与他母亲的定情信物,当初朕确实有错在先,后又没有认下他,朕心中一直觉得愧疚,今日也算是将心里话与你说说了。”
他这辈子做过很多错误的决定,如今瞧见祝卿安反倒释然了。
“是朕当初太过痴愚,这才将事情闹成了这副模样,他不愿意来见朕便是对朕最好的惩罚了。”
祝卿安知道这种事情她不能贸然插手,就算她心中是可怜皇帝的,却依旧不好说些什么。
离开皇帝的寝宫后,祝卿安心事重重。
恰好萧君临处理好镇南王的事情来找她,瞧见她这幅模样便知道她是去见了皇帝。
“你既已知晓见他不会有什么好心情,为何偏偏还要与他见面?”
说实话,就连祝卿安自己都不知道她究竟在执着些什么。
“可能是我不想看着你们父子决裂吧。”她有时候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痴傻了,不然怎么会做出这些糊涂事。
“你去见见陛下吧,就算是为了我也好。”
终于,在祝卿安恳切的视线下,他还是决定去见见皇帝。
只是他没有单独前去,而是叫上了祝卿安一起。
两人一同出现在皇帝面前,可谓是极为难得的事情,可惜此时的皇帝连睁开眼都已经是极为困难之事了。
“君临,你终于还是来见朕了。”皇帝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喜悦,他已然是即将身死之际,浑身透着死气。
“你可还好?”萧君临不知为何一开口便有些哽咽了,他许久未曾见皇帝是因为有心结,更是因为有些事情不敢去面对,如今事实就这样**裸的摆在眼前,他心中的悲伤再也无法压制。
“好,只要你能来看朕便是好的。”
皇帝想要见他也不只是想要与他说清楚他的身世,更是想要与他交代他的身后事,“朕活不了两日了,明日也许你们再来瞧见的便是朕的尸体,今日朕便一次性与你们说清楚以后的事情。”
萧君临沉默的听着,他知道他想要说什么,甚至这几日都在纠结于这份没有拿出来的圣旨。
“当初朕赠与你那道圣旨的时候便想过了,若你知道你的身份后必定会纠结,今日朕便重新再与你说一遍,无论七皇子是否谋反,你都是未来的国君。”
他的呼吸又沉重了几分,似乎连说话都有些费力气。
“朕也知道七皇子等人做了许多不可告人之事,朕希望你能最后留他一条性命,莫要让他就这样死了。”
“微臣明白。”萧君临知道他与七皇子就算不是父子也胜似父子,如今他还是放不下他。
“君临……”皇帝枯槁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看着他手上的茧子他心中有愧,“是父皇不对,父皇不该瞒着你的身份,你可愿意唤朕一声父皇?”
萧君临沉默了。
他叫不出口那句父皇,也不知道究竟要如何面对他,今日他愿意来都是看在祝卿安的面子上。
见状皇帝有些失落,却也并未过多怪罪他,他们之间到底是隔了那么久的父子情,他不愿意叫也是正常的。
他拉着他的手与祝卿安纤细的手掌交叠,“日后你们二人定要和和美美,朕怕是等不到你们成婚的时日了。”
他距离薛神医所说的死期只有两日了,现在筹备婚宴还是有些太过仓促了。
皇帝说完这句话便晕了过去,薛神医来时只是摇了摇头,“他情绪有些过于激动,这才导致了昏迷,你们不用太过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