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卿安微微蹙眉,她早就预料到此次必定十分凶险,却未曾想过是这样的局面。
萧君临出城后才没有多久,就遇到了这般难解之局,镇南王怕是根本就没有想过要他回来。
“祝姑娘有财有本事,何必要在一人身上吊着那么久?”窈娘也算是与她熟络了,之前靠着她怀了孩子后,她便一直对她还算不错。
“我什么时候说过是为他才不投靠镇南王的?”祝卿安神色淡淡,在她心中,镇南王不是良主,她不会傻到与这样的人为伍。
“祝姑娘此话何意?”
“就事论事罢了,你也不必过多理解。”她轻抿一口香茶,对自己的处境毫不担忧。
“你就不怕王爷一时情急会杀了你?”
“他若想要杀我便不会等到现在,更何况他还指望着我去威胁萧君临,哪里会那么轻易杀了我?”祝卿安将一切都看得很透彻,故而从不怕镇南王会动手。
“你倒是好心态。”窈娘不知道该说她些什么好,若换做是她肯定会选择对自己最为有利的一面。
“心态是一回事,我自己的判断又是另外一回事,在我心中此事就该如此。”
祝卿安微微一笑,与许太妃继续绣花去了。
只是在这一个多月,她绣花的功力依旧未曾长进,每日许太妃瞧着她绣的花样都忍不住要叹几口气。
“你这般不精女红,日后可要如何是好?”
“我又不是靠着女红讨生活的,为何要精通这些?”祝卿安懒洋洋的靠在一边,“倒是太妃你日后可有什么打算?”
她知道许太妃亲人流放的流放,死的死,她能够活到今日已然是老天眷顾,若是出去了怕是也没有什么好做的活计。
许太妃手中的绣花针不小心刺破了手指,微微一愣道:“我只是想出去祭拜一下我的父母兄弟,未曾想过日后要如何。”
“既然你想要出宫,日后必定会有许多杂事,你最起码要有养活自己的本事,京中现在乱的很,我建议你还是日后再说。”
“是吗?”许太妃轻叹一声,“我没有你这样的本事,连镇南王都要给你三分颜面。”
她之前就看出了祝卿安的不简单,这几日的相处更是加深了她对她的印象,这样的奇女子注定与她这样的在深宅大院里生活的人不同。
“镇南王给我三分颜面是为了图我手中的钱财,钱财是我靠着自己的双手赚来的,太妃之前似是也经营过一段时日酒楼,为何后来反倒是不做了?”
“进宫之后哪里还能任由我肆意妄为?”许太妃苦笑一声,“你日后最好莫要与这皇城沾边,我便是最好的例子。”
祝卿安挑挑眉,想到萧君临的身份,她应当不至于要被困在此处。
“我的未婚夫婿是朝中的大臣,皇城与我注定无缘。”
“无缘便是好事,不过我听闻你之前成过一次婚,你如今的夫婿竟是不在意?”许太妃似是想要在她身上求证些什么,神色有些着急。
“他若在意便不会想着要娶我了。”祝卿安微微一笑,眉眼间似有桃花流转,“更何况我们两人之事暂且还没有定论,成不成还要看日后京城的情况。”
饶是许太妃见过无数美人,还是被祝卿安的笑容惊艳的合不拢嘴。
“若是我有儿子必定也会让他与你订婚。”
祝卿安但笑不语,她如今心里装了许多事情,也就只有在许太妃处才能得到片刻安宁。
许太妃也算是性情中人,两人相处的格外愉快。
而萧君临所在之处的情况就糟糕的多了,他瞧着眼前残破的城墙,以及受伤的百姓和士兵,心中不免难受。
“萧大人,我们该走了。”跟在他身后的人不断地催促着,想要尽快找到外族人的队伍。
“镇南王将你们交到我手里,便是要你们听我号令,谁若再敢催促,我必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军法!”
闻言,有人不屑一笑,有人则是觉得他小题大做,唯有一人对他还算赏识。
萧君临的视线在众人脸上扫过,眉眼间尽是冷意,“看来你们并不认为我敢动你们。”
“萧大人,我们只不过是想要与你开个玩笑罢了,你又何必如此当真。”
寒光闪过,血溅了周围人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