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卿安对他的担忧一无所知,有时间便继续与长公主一起去挖密道,镇南王几次来查探都未曾找到破绽。
倒是长公主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
“卿安啊。”长公主和蔼可亲地拉着祝卿安的手,“你瞧瞧,咱们这密道是挖到哪里去了?可到头了?”
“公主莫要着急,这密道需要四通八达,最忌讳的便是只有一个出口,万一被找到了咱们岂不是就被抓了?”
祝卿安很是认真的做着分析,之前她便已经将附近的图纸画了出来,只需要按照之前既定的流程挖通便可,但这对于工具简陋,且只有两个人的她们来说确实有些太难了。
“公主若是累了便歇息一会,正巧我们已经挖到了李皇后所住的景仁宫,我先上去探探路再说。”
“哦?李皇后若是发现你,后果岂不是不堪设想?”
长公主还是觉得这个举动有些冒险,李皇后与镇南王早有勾结,连七皇子都是他们的儿子,她们挖到景仁宫与送死似是没有区别。
“先试试看总比到时候出了差错要好。”她估摸着她挖的这个位置应该只是一个偏僻的偏殿,李皇后平日里应该不会在此处才对。
但她没想到的是,她今日竟是来的如此凑巧。
她小心翼翼将工具放好,准备在周围找些掩体,还不等她有所行动便听到殿内传来一声厉喝。
“小七也是本王的儿子,你以为本王不担心他?”
是镇南王的声音,祝卿安犹豫了片刻,还是偷偷在一旁蹲了下来。
偏殿内,李皇后神色憔悴,想必是为七皇子之事操碎了心,“小七如今处境危急,你既然还把他当做是你的儿子,为何迟迟不愿意与萧君临谈判?”
“萧君临有狼子野心,跟他谈判必定成不了。”
镇南王微微蹙眉,对此事格外忌惮,“他的身份本王尚且还未调查清楚,贸然与他做交易可不是好事。”
“可小七是你唯一的儿子,你难道就不怕日后会断子绝孙?”
此话一出,整个偏殿都安静了。
怪不得此处连个侍卫都没有,原来是怕听到两人吵架的内容。
祝卿安有幸听了一段,暗道李皇后怕是活腻了,现在的镇南王可不比之前,被梦魇折磨过的他,哪里还会在乎他们之前的情意?
“王爷,不管萧君临是什么身份,此事都不能继续拖下去了,小七之前本就过的够苦了,如今还遇到了这般糟心之事,若你不去救,我便亲自去换人。”
李皇后知道萧君临必定是想要换回祝卿安的,故而有十足的把握。
“此事日后再议。”镇南王揉了揉酸疼的眉心,终究是没有动手杀了李皇后,但她今日说的话已经刻进了他心中,日后两人必定会有隔阂。
祝卿安听了片刻,快速将一旁的密道藏好,这才回了冷宫。
长公主瞧见她毫发无损这才微微松了口气,“你怎么才回来?可是遇到了麻烦事?”
“麻烦事没遇到,有趣的事情倒是被我瞧见了。”祝卿安微微一笑,将方才所见于长公主尽数说了一遍。
“我估计萧君临很快便会找来,到时候公主尽管离开便是,不需要顾忌我。”
“可……”长公主依旧心有担忧,担心镇南王会对她下手。
“公主放心,我自有办法。”祝卿安眨眨眼,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三日后,萧君临归京的消息已然是众人皆知,他并未带七皇子一起进宫,单枪匹马面对镇南王却丝毫不慌。
“萧大人别来无恙啊。”镇南王的视线在他身上扫过,见他无惧无畏不由得冷哼一声道。
萧君临也不欲与他继续虚以逶迤,“王爷可想好了要如何换回七皇子?”
“呵,萧大人倒是胆子大的很,连皇子都敢绑架,若是陛下醒来你可敢让他知晓此事?”
“陛下昏迷不醒至今之事满城皆知,七皇子之事王爷与我都很清楚,应当不必我在此讲明了吧?”
两人视线相交,皆能从对方眼中看到杀意。
“小七只可换一人,萧大人可想好了要换谁,莫要最后空留余恨,毕竟本王可不会对剩下的那位手下留情。”
“王爷只需要将消息带给祝姑娘和长公主便可,谁与我走皆看她们的选择。”萧君临知道以祝卿安的聪慧必定早已猜到了他的计划,谁走谁留都一定有别的计划。
“呵,看来萧大人很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