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会自己会走。”祝卿安冷冷抬眸,看向镇南王时眼里已然满是恨意,“她就算住在冷宫,也依旧是太妃,王爷无缘无故害死了太妃难道就不怕天下人口诛笔伐?”
“本王怎么知道她的身份?更何况既然被关在冷宫中,便不应该出现在御花园,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罢了,谁敢说本王的不是?”
他神色淡淡,似乎眼前的许太妃只是一只不起眼的野猫野狗。
祝卿安早已受够了他这副态度,之前她一直没有机会杀死他,这次她绝不会再手软。
“祝姑娘是在对本王表达不满?”镇南王瞧着她这副姿态,不仅没有生气,反倒是笑了。
“王爷如今位高权重,何人敢表达不满?卿安也不过是想要告诉王爷,在做什么事之前最好要三思而后行,否则会殃及后代。”
祝卿安缓缓起身,想要将许太妃的尸身带回去。
“等等,本王何时允许你将此人带回去了?既然是死在了宫中,就应该按照宫中的规矩葬。”
镇南王冷笑一声,“祝姑娘莫不是还以为本王会善待你?萧君临杀了本王一个副将,本王便杀你一位你身边的亲近之人,这很公平,不是吗?”
祝卿安并未多言,平静的将许太妃放在了地上。
她没有要与他争辩的意思,迈着沉重的步子回了冷宫。
心中烦闷,再加上深夜在水里待了太久,不出意外她还是染了风寒。
“你这又是何必呢?不过是一个冷宫中的太妃罢了,她日后又帮不了你什么,你为她与王爷争执只会害了你自己。”
“与你何干?”祝卿安淡淡的看了窈娘一眼,“你只在乎镇南王和你所谓的权势,哪里会明白我所在意之事?”
“与我何干?我不过是想要提醒你几句罢了,我与你也算是朋友了,我自然是不想要看着你就这般遇难,依照我的心思,你就不应该掺和此事。”
“所以镇南王便可以随意要人的命?”
祝卿安剧烈的咳嗽了几声,她没有想要将心中的不满发泄在她身上,却不想听她说这些风凉话。
“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应该或是不该,镇南王既然夺了不该夺的命,日后他注定是要付出代价的。”
闻言,窈娘的眉心一跳,怀疑祝卿安是准备对镇南王动手了,“你可莫要做糊涂事,王爷在宫中有那么多势力,你贸然与他斗可不会有好处。”
她的心始终还是偏向镇南王一边的,更何况她如今已经有了孩子。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操心,我自有定夺。”祝卿安不再去看她,眼神冰冷且带着抗拒。
窈娘拿她没有办法,只能小心叮嘱她不要做傻事。
“昨日之事也不能全怪王爷,我帮你打探过了,是李皇后说了你与许太妃之事,这才有了后续之事,你要怪也应该怪在她身上才是。”
“李皇后?”终于祝卿安的神色微微有了一丝转变,似是不敢置信,又似自责。
“正是她,我既然把你当做是朋友了,便不想要骗你,她这么做必定有她的理由,你可想好了再去做决定。”
之前祝卿安已经与李皇后说的很是明白了,只要她将皇帝送到冷宫来,她便愿意与她做交易,可现在她转而用了如此卑鄙的手段加深她与镇南王之间的仇恨,已然是踩在了她的底线上。
“你怎么了?”窈娘见她愣神,还以为她是不相信,“王爷之前不知道你与许太妃之间的关系如此要好,你与李皇后之间有什么矛盾我也不清楚,犯不着用此事来骗你。”
“你最好没有骗我。”祝卿安没有完全相信她的话,却也知道此事是极为有可能的。
“唉,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我,罢了罢了,只要你不做什么对王爷不利的事情,我也懒得再管你了。”
她将药放在一旁,施施然出了冷宫。
祝卿安看着她的背影,严重渐渐聚满了寒意,李皇后纵然是罪魁祸首,镇南王也绝对不是好人。
她不能理解窈娘为何会将她当做朋友,之前帮她怀孕也不过是她想要换取实际利益罢了,不过有这样一位朋友,倒是能够让镇南王对她放松警惕,于她而言不算亏。
冷宫中只剩下她一人,她没有自暴自弃,而是喝了窈娘送来的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