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祝卿安神色淡淡,恍若什么事情都无法引起她的兴趣。
“这把火烧到你身上的时候,你就知道我说的是对的了,萧君临未必真的在意你。”
“你还教育起我来了?”在祝卿安看来,最为容易为男人付出一切的人便是窈娘,她也只是与萧君临互相利用罢了。
“这不叫教育,就事论事而已,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要回去歇息了。”
祝卿安没有去送她,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神色带着一丝疲惫。
不知过了多久,许太妃睡醒时瞧见她还在这,连忙给她披了一件破旧的外衫,“你怎么整夜都没睡?”
“心中有事,便是睡了也会被梦魇惊醒。”她并不似表明上那般淡定,在冷宫中与这些豺狼虎豹博弈可需要花费不少的功夫。
“你们的那些大事我不懂,但生活上我还是很懂的,你这样的年纪最好还是多多休息,莫要等到老的时候难受。”
祝卿安被她的话逗笑了,“没看出来许太妃竟是还会养生。”
“年纪大了都爱管闲事。”许太妃摆摆手,示意她赶紧回去休息,自己则是拖着年迈的身体回了屋子。
祝卿安也还算听话,约莫子时的时候便回了房间休息。
但这次她的梦魇比以往都要可怕,她梦到了萧君临战死沙场,梦见了祝文翰被处死,以及她身边一个个熟悉的人最后都死在了镇南王与七皇子手中。
再次被惊醒时,她的眼角尚有一片温热。
“你怎么了?”许太妃听见动静连忙过来查看,瞧她一头的汗水和我见犹怜的泪眸,不由得有些心疼。
“你这丫头就是想太多了才会总是梦魇。”
她怎么能不想太多呢?祝卿安将自己蜷缩在一起,想方设法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一会我去给你煮点安神的汤药。”
“你这还有汤药?”她没记错的话这里应该是冷宫,什么东西都没有才是常态。
“不过是一碗安神汤罢了,我想做还是能做成的,你莫要把冷宫想的那么糟糕。”
祝卿安只是笑了笑,相信了她所说的话。
可直到夜里许太妃都未曾回冷宫,祝卿安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拖着有些沉重的身体来到了冷宫门口,“你们可有瞧见住在这里的许太妃?”
“未曾。”侍卫们都知道她的身份,故而不会放她出去。
“我要见窈娘。”祝卿安揉了揉眉心,心里已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平日里许太妃这个时候应该是已经回来了才对,今日却没有见到她的踪迹,难免让人心慌。
窈娘倒也还算给面子,很快变找了过来。
瞧见祝卿安担心的样子,她还有些惊讶,“宫中竟还有能够让你担心的人?”
“许太妃呢?”
窈娘对这个名字很是陌生,她之前来冷宫只是来看祝卿安的而已,故而从未对许太妃有过多在意。
“什么许太妃?”
“之前与我一同住在冷宫的妃子,那日我们一起绣花你也是瞧见了的。”祝卿安有些急切,心里仿若压了一块石头,对这件事很难接受。
“原来你说的是她啊,今日下午她冲撞了王爷,被丢进荷花池淹死了。”窈娘终于找回了一丝属于许太妃的记忆,但说出的话却是让祝卿安肝肠寸断。
“你再说一遍!”
“她自己找死,非要去后花园摘什么花,遇到王爷还敢不行礼,被杀也是正常的。”
她的话一遍遍在祝卿安耳边回响,她记得许太妃离开前说的每一句话,却没想到她会就这样离开。
“我要去看她的尸首。”
“估摸着现在还在荷花池里泡着呢,你自己都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何必去管她的事情?”
窈娘对此不明所以,认为祝卿安是傻了。
下一刻一枚小巧的袖箭抵在了她雪白的脖颈上,“我要去荷花池。”
她微微用力,红色的血液就这样流了下来,窈娘被吓了一跳,连忙安抚她道:“你想看便去看吧,我给你带路。”
她依旧没有将袖箭放下,跟在她身后与她一起来到了御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