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卿安将他送上来的信件仔细看了一遍,见信封中还有一枚玉佩,便知道陆家这是将宝压在她身上了。
“你回去告知伯父,等到你及第礼之时,我必解决此事。”
“好。”陆清岷深深地看了祝卿安一眼,在薛掌柜的护送下回了陆家。
祝卿安没有急着动手,反倒等着秦知行发现箱子不见之事主动来找他。
因为郑颖儿不愿再去郊外,秦知行只能亲自去取箱子,被告知箱子被取走后,他的脸色霎时变得难看至极。
“你可看清了对方长相?”
“是位极美的姑娘。”阿婆颤颤巍巍的将银子交出来,“这是那位姑娘给我的辛苦费。”
秦知行看也不看她一眼快马回城,他早该猜到祝卿安会来此。
厢房内,祝卿安轻抿一口香茶,看见他进门只是盈盈一笑,“秦将军这么久才来,莫不是与郑夫人打架受伤了?”
秦知行狭长的眸中尽是冷意,“祝卿安,我说过此事你不该干涉,为何你偏要去涉险?”
“我听不懂将军在说什么。”祝卿安嘴角含笑,为秦知行倒了杯茶,“我看将军风尘仆仆,不如喝杯茶解解渴,我们细细说?”
青葵识趣的将厢房们合上,阻绝了旁人探究的视线。
秦知行一甩衣袍坐在祝卿安对面,两人只隔了一张桌子的距离,只要他想随时能动手。
“将银票还来这件事便可作罢,你我毕竟夫妻一场,我不会让你死的太难看。”
“那我还要多谢将军了。”祝卿安面色不变,将茶水递到他面前,“只是这银票怕是无法归还了。”
秦知行额角青筋暴起,手上一用力茶杯在他手中尽数粉碎,“祝卿安,我的耐心有限,你不缺银钱拿了也无处可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必要为陆家把你自己也搭进去?”
“秦将军这就说错了。”祝卿安惋惜的看着桌上碎裂的茶杯,“银子我若想还随时可以,可我这赚钱的法子怕是就要无法施行了。”
“赚钱的法子?”秦知行浓眉紧蹙,“你在耍我?”
“卿安只是个小女子哪里敢耍将军?”祝卿安掩面轻笑,步摇摇晃,像是只尝了腥的小狐狸。
“想必将军箱子内的令牌不是无意放进去的,那日血河背后之人也在场,以你的武功尽力相抗应该不会毫发无伤才对。”
他还有时间见箱子寄放在阿婆家中,可见他当时并未尽力抵抗,而是先一步逃了。
被祝卿安说中心事,秦知行的脸色不可谓不难看,“祝卿安你究竟要说什么?”
“我要说之事将军也知道,这枚令牌的主人你应该知道是谁吧?”祝卿安手中拿着那枚纯金的令牌,“若你将这令牌送回去,那人必定会为了让你保密许你好处。”
秦知行额角一跳,“你好大的胆!”
祝卿安轻笑,纤细的手指在令牌上划动,“难道将军就没想过?”
他当然想过,只是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妥,当日他隐隐看出那人的武功路数,便认定了七皇子的身份。
令牌是他无意捡到的,若还回去必定会遭杀身之祸。
“将军藏的这一箱银票不多不少,刚刚好三万两,若我进宫将此事上报给陛下,想必你不仅官位保不住,就连小命都要搭进去。”祝卿安话锋一转,“只要你将这枚令牌还给七皇子,我便保证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秦知行双眼通红,不只是被气的还是因为紧张。
“你究竟要做什么!”
“我要你将令牌送回去。”祝卿安将令牌放到碎裂的茶杯上,“将军去送还有一线生机,不去便是死无葬身之地,你可要想好了再说,就算今日我死在厢房内,赃物也会被送到皇宫。”
秦知行按在佩剑上的手缓缓松开,他的心思在祝卿安面前无处遁形。
他像是从未认识过祝卿安一般,直直的看了她许久。
“祝卿安,你……”他一时间找不出合适的言语来形容此时的祝卿安,只知道她若之前在他面前便是这副模样,他必定会对她念念不忘。
“将军去送吧,相信以你的聪明才智定然可以安全回来。”
祝卿安早已将他的后路封死,他不去也得去。
秦知行不得已拿起桌上的令牌,离开时深深地看了祝卿安一眼,又杀意更有对她的爱慕。
祝卿安嗤笑一声,算是明白秦知行的性情了,他这种人只会喜欢强势且有手腕的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