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神医一边帮着祝卿安处理淤青,一边语重心长道:“都已经肿了你还敢说没有什么,你一个姑娘家,疼就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笑话你的,你说是不是萧大人?”
他一个劲的给萧君临使眼色,示意他赶紧帮忙说几句话,不然祝卿安这样的状况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薛神医说得对,卿安,就算你不舒服说出来也不会有人嘲笑你,更何况此事本来就不是你的错。”
祝卿安靠在一旁,心里有许多的话想说,却又止于齿间,“我没事。”
薛神医干脆不理会她了,处理伤口的力气也不小,听到她到抽一口凉气才算罢休。
这一晚,薛神医对秦知行的印象再次跌入谷底,就算翌日七皇子指名道姓要见他,他也依旧推说不是。
“殿下,薛老头是我之前的旧相识,不是你们口中的神医,您就不要再为难一个普通的老人家了。”
祝卿安面不改色的护住薛神医。
七皇子见状也不恼火,对祝卿安格外的有耐心,“我知道你不喜欢秦家人,但事到如今他们已经是本皇子麾下的人,你不帮他们岂不是日后落人口实?”
他早已将祝卿安列入到了他的人中,故而想要缓和两家的关系。
“殿下莫要再言,薛老头不是所谓的薛神医,就算你今日将天说破也是如此。”祝卿安分毫不让,难得冷脸。
七皇子不仅没有生气,反倒越发喜欢她这副有脾气的模样。
他笑着为祝卿安倒茶,“来,卿安先消消气。”
说到底他也没有多么在意秦家,“这位薛老先生是不是神医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把他带去秦家一趟,只有如此才能平他们心中的念想。”
秦知之于他而言半点用处都无,就算死了也只是一具无用的尸体罢了,孰轻孰重七皇子还是分得清的。
闻言祝卿安心中冷笑,好一个优雅的伪君子,若秦知行听到他说这些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好啊,既然殿下都这么说了,卿安再推拒反而没了道理,只是届时若秦知之的病好不了,应当不能怪在我们二人身上吧?”
“自然。”七皇子摇着折扇,笑着说道:“我就知道卿安你是位明事理的好姑娘,明日本皇子必有重谢。”
“重谢就不必了,就是我这脖子上的淤青,还需要殿下帮忙讨回来才是。”祝卿安状似不经意的将脖颈上的淤痕露出。
果然七皇子瞧见后满眼心疼,“卿安放心,此事本皇子绝不轻饶。”
他看中的女人自然不能被他人所伤。
当然七皇子也没有忘记要叮嘱祝卿安,“卿安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最好跟无关人等撇清关系,养伤还是在他自己府上养才会好,继续在福安楼只会伤上加伤。”
闻言,祝卿安便知道他是知道薛老头身份的,知道是他们救了萧君临。
她在京城所做的事情很少有能瞒过他的。
祝卿安恭敬颔首,“殿下说的是,是卿安想的不周到。”
对此七皇子颇为满意,离开时特意送了一只鹦鹉给祝卿安,“吐蕃进贡来的鸟儿甚是有趣,卿安何不养一只解解闷?”
“殿下所赠卿安必定会好生呵护。”祝卿安言语间尽是暧昧,让七皇子颇为受用。
待到他离开祝卿安才变了脸色,“薛老头,你还是回你的清风山吧,你的踪迹已经被人暴露了出去,日后你怕是会有不少麻烦。”
他们肯定不会杀他,却绝对不会不理会他,京中一旦有贵人生病便是要他前去医治,万一一个不小心得罪了人会出大事。
“比起我明显你更加让人不省心。”薛神医小声拉着她在一边嘀咕,“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学坏了,竟是跟两人暧昧不清。”
“朋友罢了,没有什么暧昧可言,再说七皇子如今受用,正好能成为我的保护伞,没有什么不好的。”祝卿安心中很明白,男人一个两个的都靠不住,万事还是要靠自己。
薛神医无奈摇摇头,“罢了,你想如何便如何吧,唯独这边塞你万万不能去,当初你爹离开京城的时候也说会回来,却还是在边塞葬了性命,就算我拼了老命也不能让你步他的后尘。”
祝卿安抿了抿唇瓣,终究是没有说出父亲还活着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