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卿安下一世蹙眉,她的父亲不可能会找人替死才对,而且皇帝对他的态度也颇为耐人寻味,这其中发生了何事,她竟是一无所知。
“那人本来便是关在大牢里的死刑犯,被代替你父亲的尸体运回来还算合适,再加上陛下有言在先,先一步将尸体焚烧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陆方和轻叹一声,“日后你只要不犯大过,你父亲给你的荣华足够保你一世。”
比起这些,祝卿安更想要知道父亲所在何处,“家父离开前可有说过去处?”
“并未,此事只有陛下和你父亲知晓。”陆方和摇摇头,让她暂时不要轻举妄动,“既然是陛下和你父亲的意思,你便暂时稍安勿躁便是,说不定日后你们父女还会有再见的机会。”
闻言,祝卿安没有接话,只是紧紧攥着手中的小盒子,这是她父亲留给她的礼物。
陆方和带着她离开了书房,“此次之事陆家绝不会忘记,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随时来陆家求助。”
“陆大人言重了。”祝卿安脑子里都是关于盒子的事情,没有心情继续在陆家继续寒暄。
干脆跟陆清岷打了个招呼回了梨花巷。
陆清岷看出她神色不对劲,正欲要跟上去便被陆方和拦了下来,“今天你老实在家待着,不要去想那些没有必要的事情。”
“爹,那是祝姐姐,我怎么可能不在意?”
“她不会有事,倒是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省心。”陆方和示意他赶紧回屋,让祝卿安自己冷静下来再说。
梨花巷,祝卿安一进门便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盒子,只见里面依旧是一张图纸,她的表情有那么一丝怔愣。
不过有线索总比没有好,边塞之事她必须要尽快处理。
“卿安,你在吗?”萧君临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她将盒子与之前那份图纸一起摆在书架上,这才开门离开了书房。
“萧大人找我有事?”祝卿安知道自从上次刺客一事后,他鲜少会在夜里来找他。
“嗯,七皇子今日亲自到御书房游说,为秦兄换了府邸,还安排了五两山剿匪的差事给他。”
“五两山?”祝卿安微微挑眉,“若是没记错的话,那群山匪早已被你收拾了,怎么会有剿匪一事?”
“据七皇子所说,之前的神秘公子有害于社稷,恳请陛下将其彻底铲除,想必他安排秦兄是想要试探他是否忠心。”
五两山是他自己的人,如果秦知行敢动手必定会倒霉,不动手便会有把柄落在他手中。
“七皇子果然还是怀疑秦知行,不过此事应该与萧大人无关吧。”祝卿安没有想要管这件事的意思。
按照她与秦知行的关系,恨不得他被收拾的更惨些。
“我知你厌恶秦兄,但若此事真的交到他手中,日后他怕是再难脱身…”
“他自己没有脑子也怪不得他人,更何况七皇子也在盯着我,我不能轻举妄动。”祝卿安在此事上格外坚持,“你若想救他自己动手便是,或者你去把他的差事抢过来,看看他是不是会感激你。”
萧君临默然看了她许久,终究是没有勉强她,亲自去找秦知行商讨此事。
但他不能说清楚七皇子之事,只能旁敲侧击询问他是否愿意去剿匪。
“萧兄,你看我的新府邸如何?”秦知行所问非所答,带着萧君临进了前厅。
新将军府比之前的将军府还要气派,最重要的是他一两银子都没花,再加上之前的银钱,他可谓是过得潇洒自在。
“秦兄的新府邸自然气派,只是五两山上之人神秘的很,你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哎,萧兄这话便是不信任我了,这件事是陛下和七殿下对我的考验,若我连这样的小事都办不成,日后如何做大将军?”
秦知行被人坑了还不自知,脑子里全是药如何讨好七皇子。
“萧兄我知道你深受陛下看重,我也想如你一般能够在朝堂上有话语权,如今我总算找到了这么个机会,你应该不会与我争抢吧?”
萧君临想到了之前祝卿安所言,沉默了片刻。
“既然秦兄执意要去,萧某告辞。”他不能将事情说清楚,那便只能让他自己去琢磨了。
临走前,萧君临还是忍不住提醒道:“秦兄最好小心些七殿下,他不是会随意给人恩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