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一切,萧君临没有继续久留,带着之前就准备好的桃花酿一路去了祝卿安的住处,见她面色凝重,便知道她是在想着宫中之事。
“与其在这里想这些,倒不如跟我一起去陆家瞧瞧。”
萧君临对陆家并没有什么好感,只有祝卿安在意的人,他才会稍稍在意几分,如今瞧见她如此纠结,自然要带着她一起去问个明白。
“明日我自己会去。”祝卿安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没有将陆贵妃此胎定然保不住的事情告知给萧君临。
见祝卿安兴致缺缺,萧君临也没有与她饮酒的意思,只是在一边默默地守着,担心她会心情不悦。
翌日,天边刚刚泛起亮光,祝卿安便再无睡衣,“萧君临若我必定要站队,却又不想站在陆家这边,你说我该站谁?”
“陛下。”萧君临回答的干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只要陛下一日还活着,七皇子也好,陆贵妃腹中的胎儿也罢,都只是个未知数罢了。”
他知道祝卿安这段时间一直在纠结这件事,故而给出了最为精确的答案。
他从最开始就想要劝着祝卿安不要再选任何嫔妃,却也知道她跟陆清岷关系还算不错,故而一直没有说罢了。
“你说得对。”祝卿安沉默片刻,突然笑了,她早就该知道的,萧君临说的是最佳的解决方案。
“今日就劳烦萧大人跟我一起去陆家走走看了,我知道你也想要去陆家探个究竟。”
陆贵妃最近的所作所为实在太过匆忙,好像是在极力追求着什么,故而他也想要去找陆家好好瞧瞧。
有祝卿安带路,此行可谓是极为顺利。
陆清岷许久没有见到祝卿安,连忙上前打招呼,“祝姐姐你可还在生我的气?我知道错了,你不要不理我好吗?”
作为祝卿安的忠实拥护者,他还是第一次被如此冷待,他心里既愧疚又觉得无助,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能改变眼前的一切。
“我为何要气?”祝卿安怎么会不知道他是无辜的存在,他们曾经共患难过,自然不会因为这些小事就闹矛盾。
“我今日来便是为了解决此事,你必须要与我说实话,陆贵妃到底想要做什么。”她目光灼灼的看着陆清岷,想要在他的脸上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可陆清岷却只是眼神躲闪,连看都不敢看她一眼。
“事到如今你还要瞒着我吗?我知道你姐姐不是会做无谓挣扎的人,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你姐姐在做什么。”
祝卿安没了耐心,冷下脸来的样子可谓是极为唬人。
陆清岷的脸不自觉地**了几下,瞧着祝卿安的眼神带着无可奈何,“祝姐姐,你不要逼我,我已经没有办法了。”
“你觉得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你还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吗?”祝卿安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失望,“我只是想知道你姐姐在搞什么鬼罢了。”
她视作妹妹的青葵还在对方手中,她自然不会轻易与他们撕破脸。
在祝卿安的步步紧逼之下,陆清岷的神色变得越发慌乱,终究还是不甘再继续说下去。
“祝姑娘,此事就由老夫来说吧。”陆方和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示意陆清岷先下去,自己则是带着祝卿安与萧君临两人一起去了书房。
“我很感激祝姑娘之前对陆家的照顾,只是此事兹事体大,知道的让越多牵连的人也就越多,老夫实在不敢随意透露。”
“哦?”祝卿安神色不变,“若我偏要知道此事呢?”
“那日后祝姑娘怕是也没有什么安生日子可过了。”陆方和神色不似作假,看着祝卿安的眼神很认真,“萧大人也应该做好心理准备才是。”
两人这几日皆是身体出了问题,真要与那些人争斗怕是要花费不少时间和体力。
“陆大人尽管说便是,你不说反倒让我等夜不能寐,倒不如现在说个痛快,也省的之后再有麻烦。”
见两人执意如此,陆方和也不再隐瞒,将藏在夹层中的信件递到二人面前。
只见信上赫然写着:镇南王曾酒后失言,称七皇子为其所生,更是几次相助,若宫中生变,他必进京助其登基,届时他便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回京。
祝卿安和萧君临看完信后皆是沉默了。
谁都没想过七皇子不是皇帝所生,更没想到镇南王有这样的胆子与宫妃厮混,若他的军队入京必定又是一番腥风血雨。
“蓉儿如此急着想要为陛下诞下亲子,便是知道在得知此事后,皇位必定会落在他们母子头上,可惜她前些年伤了身子,至今无法生育,故而求了偏方得了一个孩子。”
祝卿安想到青葵那日所说的话,哪里还能不知道眼前的情况究竟有多糟糕,“陆贵妃的胎就算有薛老头在也保不住,更不要说是青葵。”
闻言,陆方和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正是如此老夫才劝着蓉儿不要继续再执着下去,可她却认为这次是大好的机会,她若不争,日后便再没有了争的机会。”
这一点其实祝卿安是赞同的,唯一不赞同的便是她做的太过绝对,将她自己生生逼到了死胡同,如今孩子生不生下来都是难事。
“祝姑娘,老夫知道你这次受了委屈,但还请你再帮我们陆家这一次,求薛神医赐个药方,也省得我们继续乱投医。”
祝卿安蹙眉,“不是我不帮你们,你们应该知道之前薛老头离京之事,他已经去了镇南王点地界,我……”
她的神色微愣,突然想到了那时镇南王的要求,帮她救一城之人,却只是要薛老头去为他治病,思来想去,皆是不可能才是。
再联想到陆贵妃如今的情况,祝卿安突然明白了,原来他早就已经知道了宫中的情况,故而特意将薛老头支走。
“什么?”陆方和也不知道薛神医究竟去了何处,神色怔愣的同时,也知道想要将他找回来怕是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