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护国寺内众人各怀心思,祝卿安更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假方丈如此猖狂可见他对背后之人有绝对的信心。
就在她脑中思绪千回百转之时,禅房的门突然被人推了开来。
“谁?”祝卿安紧握着放在枕头底下的匕首,只要有人敢进来,她必定不会让人好过。
“是我。”萧君临声音很轻,还透着一股虚弱的味道,“这么晚了还没睡?”
祝卿安坐直身体,只觉得他是疯了,“萧君临你知道你自己伤的有多严重吗,你怎么敢在这个时候跑来护国寺,万一有危险你又不能动武,我又不能保护你,我……”
修长的手指抵在她的唇边,萧君临的声音里透着笑意,“我知道,可我不能让某位姑娘独自面对这一切。”
他暂时还没有办法用内力,却怎么都比祝卿安有自保的能力。
“手还疼吗?”萧君临那日醒来便感觉到口中有血腥味,他昏迷时隐隐约约尝到了血的味道,再加上暗卫所说的祝卿安的状况,他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呢?
“你怎么知道?”祝卿安对此事颇为在意,她素来不会对旁人提起这件事,生怕会被抓去放血救人。
“我猜到的。”萧君临将她抱在怀中,“既然不想别人知道你的秘密,你就不应该救我。”
他借着月色能看清祝卿安泛白的小脸,她本就皮肤白皙,如今更是毫无血色可言,可见她究竟费了多少血。
“我不救你,你不可能会撑到京城,当时我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早知道我就应该跟薛老头多学习一些医术,省的一到这种时候便手足无措。”
祝卿安当时也纠结过,可看着双眼紧闭的萧君临,她最后还是选择了救他。
萧君临只觉得喉结发痒,心口更是暖融融的,“傻丫头,那么怕疼怎么就不知道再想想别的法子?若是你出了什么事情,我肯定更自责。”
他宁愿他自己毒发身亡,也不想祝卿安失血过多而亡,好在如今的局面是最好的结果,他们两人皆无事。
“好了好了不说这件事了,日后你要为我保密,谁也不能说。”祝卿安很清楚若是被旁人知晓此事会是什么后果。
“当然。”萧君临在她脸上轻啄一口,“我听说长公主也在护国寺内。”
“嗯,我已经跟长公主说过此事了,她会在明日乞巧节之时让驸马爷带兵前来,到时候应该能省去不少麻烦。”
他们不仅要拿回银子,抓到幕后黑手,还要保护好来护国寺的百姓不受无妄之灾。
“你做的很好。”萧君临知道祝卿安心里有数,小心翼翼的牵着她的手,瞧着上面被包扎好的口子,心口疼的厉害。
“可有上药?”
“嗯,青葵之前送了药给我,现在已经没事了。”祝卿安对手上的伤痕并不在意,更希望萧君临能够忘记此事。
“长公主可有与你说站队一事?”
“嗯,按照长公主的意思是不要依附于陆家,陆贵妃肚子里的孩子很有可能会生不出来。”祝卿安想到此事颇为烦躁的蹙了蹙眉头。
“我知道你心中记挂着陆清岷,但陆贵妃如今已经隐隐有疯魔的迹象,就连陆家也被她当做工具来利用,这种人你若是帮了也不会有人记得你的好。”
祝卿安当然知道这点,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去选择罢了,“皇权之争我本是不想参与的,奈何我身上背着商会会长的身份,所有人都想要在我身上拿些银子,好生叫人讨厌。”
闻言萧君临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自从皇帝下旨赐婚后,他便格外喜欢这些亲昵的小动作,恨不得日日将祝卿安捧在手里。
“莫要因此而烦忧,陛下一日还活着便轮不到他们来放肆。”萧君临很清楚皇帝的情况,也知道他们是在找机会害他。
“希望如此吧。”祝卿安也希望皇帝可以长寿些,省的他的后宫斗的你死我活,甚至还要将旁人牵扯进去。
“不说此事了,你让我瞧瞧你的伤口,此毒甚是霸道,不管遇到何事你都不能动内力,不然很有可能会再次复发,届时就是我都未必能够救得了你。”
更何况祝卿安前段时间刚刚放过血,如今很难再放第二次了。
萧君临轻吻她的面颊,“好,我答应你,我还没有娶你,怎么可能会毒发身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