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卿安笑看着陆清岷,他这人不会撒谎,一说谎准会被拆穿。
“说的也是。”陆清岷彻底蔫了,不知道之后到底该怎么样才能逃过那些烂桃花,“我的一世清白看来是保不住了。”
“你回去可以好生想想,也不一定非要订婚,若你先立业再成家也无人会说你的不是。”萧君临给出了诚恳的建议。
奈何在建功立业这件事上,陆清岷天生就没有天赋,他什么都不精通,如今想要靠着这个借口骗过去比登天还难。
祝卿安在一旁偷笑,几人之间的气氛缓和了许多。
饭桌上,程婶子说着这几日发生的事情,“祝姑娘你放心,等着这个冬天过去了,贫民窟的人都会找一份合适的伙计,不会再继续麻烦你了。”
“不麻烦。”祝卿安知道贫民窟里的人都是老弱病残,家里的壮丁被抓去打仗,有很多都没有回来。
如今的抚恤金虽然够他们生活一段时间,但终究也只能坐吃山空,想要找一份活计就更难了,祝卿安没有办法照顾到所有人。
“你们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过年之后我会去蛮夷一趟,有谁想要跟着我做事的也可以来找我说。”
祝卿安笑的温润,程婶子突然就忍不住抹眼泪了,“祝姑娘您会有好报的,我们都很谢谢你。”
这些对于祝卿安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于他们来说却是救命稻草,“祝姑娘日后有什么事情只要说一声,我们绝对不会推辞。”
这一次祝卿安没有吭声,为她夹了个鸭腿让她不要想太多。
一顿饭下来,众人都很开心,就是门外的马儿等急了,张伯的门被撞得砰砰响。
最后还是陆清岷把它牵了进来,马儿仰着头居高临下的看着众人,最后乖巧的走到了萧君临身边。
“这马真有趣。”陆清岷特别喜欢养马,如今看见这样的情况更是走不动路,“萧大人能不能割爱把它卖给我?”
“割爱谈不上,只要你能将它带走便是你的了。”
祝卿安在一旁看好戏,她已经领教了这匹马的疯癫劲,如今自然不会再跟它较量。
陆清岷不信邪,却怎么都没有办法上马,他看着马儿眼里满是不敢置信,“这马不会是成精了吧,怎么就对萧大人这么温顺。”
“也许吧。”萧君临拍了拍马儿的头,想到这匹马跟祝卿安也算有缘分,干脆让她帮忙取个名字。
祝卿安沉思片刻,“这马儿疯的很,再加上它平日里只听你的话,叫它疯马也不是不行。”
陆清岷和萧君临都沉默了,只有马儿不甘心的嘶吼,似乎是在抗议这个名字。
祝卿安一脸无辜的看着两人,“你们觉得这个名字不好听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最后还是陆清岷忍不住笑出声来,惹的萧君临跟着一起破功,两人的笑声不绝于耳,笑的祝卿安恨不得将两人的嘴捂上。
“祝姐姐起名的方式还是这么特殊。”陆清岷想起来了许多往事,“萧大人应该不知道,祝姐姐之前养了只狗,就因为是黄色的就被叫了五年的大黄。”
祝卿安脸上臊得慌,不敢去看萧君临,“陆清岷,我看你是不想再来福安楼吃饭了,小心下次我让人把你踢出去。”
这个威胁对于陆清岷来说还是很有用的,他立刻捂着嘴不敢笑了。
一旁的张伯对两人这样已经习惯了,给萧君临倒了杯酒让他坐在一旁看戏就好,“祝姑娘与少爷从小一起长大,不是亲姐弟更似姐弟,两人往年便喜欢斗嘴,您见笑了。”
萧君临看着祝卿安如此鲜活的样子,怎么可能会见怪呢?他从未想过她会有这样的时候。
“她这样很好。”
张伯闻言笑意更深,“听说最近萧大人是在为祝姑娘与秦将军的事情发愁,其实您不必把事情想的那么麻烦,她要的只是你在她和离这件事上的态度罢了,你若在这件事上偏向另外一边自然会被她厌烦。”
萧君临满脸错愕,“我知她受了委屈才会和离,这件事确实是秦兄做的不对,我怎么可能会觉得是她的不是?”
“您这话应该跟祝姑娘说。”张伯摇摇头,对两人的事情约莫能看出来些门道,“若您真的对祝姑娘好,就别总藏着掖着,她这人某些方面不太灵光。”
祝卿安并未听到张伯对她的评价,专心致志跟陆清岷斗嘴,直到将他怼的说不出话来才罢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