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内,本来和乐的氛围因为萧君临的加入而变得有些尴尬。
张伯笑眯眯的瞧着两人,“祝姑娘许久未曾来我这过冬至了,今日倒是还带了一位稀客。”
“张伯不用理会他,当做自家人一样便好。”祝卿安为张伯斟满酒杯,程婶子等人施粥回来见她也在笑的格外灿烂。
“祝姑娘我们路过烧鹅店买了一只烧鹅,这家是京中的老字号您尝尝看。”程婶子将烧鹅拿去厨房切好,念着要让她多吃些。
“多谢程婶子。”
“这有什么好谢的?我瞧着祝姑娘入冬后消瘦了不少,是该保重身体才是。”程婶子像是家里的长辈一般,对祝卿安千叮咛万嘱咐。
祝卿安颇为享受他们的关心,对她笑道:“我冬日畏寒,吃的已经足够多了。”
今年不似往年,有金瑶在她身边为她做各种滋补的饭菜,她这才不至于瘦的脱了像。
说起往事张伯也颇为感慨,对祝卿安能够脱离苦海颇为欣慰,“祝姑娘之前在秦家受了不少罪,如今总算得了自由,更是将酒楼经营的如此好,之后定当节节高。”
祝卿安轻笑,“借张伯吉言,清岷今年没来您这过节?”
“少爷过段时间便要及第,府中看管的严,估摸今日是不会来了。”张伯对祝卿安和陆清岷都很恭敬,但萧君临能看的出来,两人都把他当家人对待。
张伯话音刚落,墙头便探出个脑袋,陆清岷兴奋的对几人招手,“祝姐姐,我来了。”
祝卿安无奈一笑,“你小心些,莫要从墙头摔下去。”
她唤人去帮忙,还是萧君临动作够快抓住了他的衣领才没让他掉下去。
陆清岷虽对他多有不爽,但碍于祝卿安在场勉强忍了,“祝姐姐你怎么还带他来张伯这了?”
“刚巧在路上遇到,见他孤家寡人便顺口叫了一句。”祝卿安对萧君临依旧客气疏离,但却比之前好了不少。
萧君临平日里不会与旁人打交道,之前更是在军营中度过,今年是他第一次跟这么多人一起吃冬至团圆饭。
祝卿安去后厨帮手,萧君临和陆清岷两人互相看不顺眼,程大郎坐在一旁如坐针毡。
“你们二位先聊,我去后厨看看。”程大郎火速逃离战场,屋内两人带着若有似无的火药味。
“萧大人今日不去宫中赴宴?”
“今年雪灾频发,陛下体谅百姓结余开支,冬至大家都在各自家中过,陆公子不知道?”萧君临抿了口茶,对陆清岷的敌视视而不见。
见他油盐不进的模样,陆清岷冷哼一声,“我与祝姐姐自幼相识,她从不会对人如此疏离,你惹了她生气还敢来找她,当真过分。”
他说到了萧君临的痛处,屋内安静了一瞬。
“很明显?”萧君临揉着眉心,不知道该如何去哄祝卿安,他与秦知行的交情不是一两句话能说的清楚的,偏偏二人的关系尴尬,谁也见不得谁好,他夹在中间略显多余。
“我闭着眼睛都能听出来,祝姐姐很少会用这样的语气跟人说话,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根本不知道她为你做了多少事情。”
陆清岷抬眸看向厨房的方向,见祝卿安没有看过来,这才小声跟萧君临说道:“那日有人要杀你一事你可还记得?”
“嗯。”自从那件事后他日日防范,但对方似乎并未出手。
“那人似乎人数祝姐姐,总是会给她写信催促她对你动手,还几次送动物内脏恐吓她,她一个姑娘家为了你连吭都没吭一句。”
本来这件事祝卿安谁也没说,奈何当日东西寄到的时候陆清岷也在,在他的追问下,她才不得不说出实情。
“我知道你对祝姐姐有意思,但你千不该万不该跟秦知行认识,你若识趣的的话之后最好不要再来找她。”
陆清岷将话说的直白,他倒也不是非看萧君临不顺眼,他是看不惯他辜负祝卿安对他的好。
萧君临一时沉默,他从不知道这其中还有这样的插曲。
“吃饭了。”祝卿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不知道她是不是听到了两人方才所言。
“祝姐姐,今日有什么好吃的?金姑娘有没有帮我做点心?”陆清岷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快步走到祝卿安身边帮忙。
祝卿安浅浅一笑,“你想吃的金姑娘什么时候不给你准备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