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念慈笑得眉眼弯弯,要伸手将儿子抱下时,小杨康有了新动作。他拿起刀狠狠的劈向另一手的笔,轻微但激荡的金属互击声一声一声执着的回荡在室内,还越来越大。
众人都愣了,这要怎么说?百无一用是书生?秀才遇见兵有理讲不清?
杨念慈听见一声就跟着一哆嗦,这声音着实不好听,让人骨头里都发痒。抬眼瞅瞅,银刀豁了金笔也缺了,小子手劲儿倒是不小。就想赶紧把这混小子拉下来,又觉得还是说点儿什么好,想了半天才想出一句。
“枪杆子里出政权…”
段相一个激灵,立马扯了她一下,高声说道:“小康儿定是个文武双全的。”
众人才恍惚反应过来,纷纷赞同段相的话,仿佛谁也没听见杨念慈的那句。
段相在三女儿耳边轻声请求:“亲闺女!管住你的嘴成不成?”
杨念慈默,这可是名人名句啊。
“说句实在话就这么难吗?”
段相叹:“掉脑袋更容易。”
杨念慈不说话了。
后来,轩辕凑来说了句:“你说的对。”
杨念慈羞涩道:“我是不是应该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轩辕默,还是管住你的嘴吧。
本来,抓周礼可以圆满且顺利的结束了,但小杨康又添了神来之笔。
温翔抱着他逗弄他时,不知这小子怎么想的,对这个舅舅笑得一脸花不说,莫名其妙喊了声“爹”,声音还挺大。
众人又一次愣了,寂静无声。
相府的有些人看杨念慈就带了些莫名的意味。
杨念慈大窘,儿子也是上一世跟着自己来了吗?上辈子喊了两年喊顺口了,这次就带着前世的记忆来了这么一嗓子?
轩辕面色不变,心里早骂开了娘,温翔的娘!
段相也沉了脸。
杨念慈并不在意,从莫名激动的温翔怀里抱过他来,若无其事的说了声:“你爹不在这里。爹,我儿子想他爹了。你得多陪陪他啊。”
众人晕,这是什么逻辑?
段相才不在乎女儿是怎么联系起来的,心里只想着要隔离开温翔,面上微笑:“确实该如此。”
刘氏在一边儿就觉得头疼,这是女儿还是情人呢?这是外孙还是儿子呢?
若是杨念慈听到刘氏心声,肯定会不齿的说声:姐只喜欢小鲜肉!老白菜梆子谁爱要谁拿去!
回来后,轩辕就捡别人不在跟前的时候教着小杨康喊自己爹,每次都被小杨康一巴掌招呼在脸上。
喜得杨念慈前仰后合,指着他的脸道:“你顶着这么一张脸,还敢让他叫你爹?你就不怕他日后会以为女人和女人才能生孩子?”
轩辕顿时沉了脸,在乐园他只有在半夜才能片刻取下皮子,可那时怎么可能给他看?把他叫起来半夜认爹?呵呵,先不说儿子,杨念慈就得先翻脸。
轩辕沉寂了,乐园的人就眼见的冬枣一天比一天沉默,一天比一天沉郁。
乳母瞧不下去了,跟着魏妈妈偷偷嘀咕,冬枣这是找不着婆家急的吧?两位中年大妈立即行动起来,到处给冬枣物色合适的人选。
轩辕偶尔听到一耳朵,立即满血复活,在两人面前晃荡了好几圈,还笑得特渗人。
两人对着冬枣说好话,背地里却认为定是冬枣知道了两人的动作,激动感激之下,来表示表示自己是个能干的好姑娘,让两人一定得挑个好的呢。
轩辕顿时无语了,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自己得先把那个“爹”搞定。
段英彤被关在院子里,整日里不得出院门一步。她手里有的是刘氏之前偷偷给她塞的银子,买通了人听听消息还是做得到的。几次听到端王来府里不欢而走,她的心仿佛在冰水里沉不到底:端王愿意要她的,原来自己最大的阻挠是父亲!
我段正淳的女儿绝不做妾!
段四说不出自己听到这话心里是是什么滋味儿。哪个闺阁女儿愿意做小一辈子不得穿正红?哪个女儿愿意在情敌面前伏低做小为奴为婢?哪个女儿愿意自己生养的孩儿只是庶出?
可段四认定了端王,早已下定决心非他不嫁。更何况如今,两人更有了肌肤之实。自己做妾也甘愿,况且,娘亲能从妾室变为正室夫人,岂知自己就不能当上王妃?
但父亲的态度分明,自己难道就这样等着被远嫁?
段四像困兽一般,在屋里里蛰伏,不是早晚发疯就是盼着段相早日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