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老爷子心里了然,就说嘛,以前的惜儿怎么可能想这些国朝大事,哪怕是尽忘前尘呢,也不可能有那么大的转性吧?
又对儿子讲:“这事儿,你可无法自己做主,还得找人相商了看看可行性再提才好。”
余舅舅愣,父亲真觉得外甥女的异想天开能行?
杨念慈急了,现在可没工部尚书,难道舅舅要去找秋老头?
“就跟段相商议吧。”
余老爷子没看见松口气的外孙女,他是想着朝中大多官员都占了队,不管是哪边提出个苗头,定是引发一番动荡。女婿段相好在是当今的人,不会牵扯进党派之争。
余老爷子又沉思了下嘱咐道:“今日之事不可外传。如果段相说不可为,便将这事儿烂在肚子里,再不要提。”
又专门嘱咐杨念慈:“惜儿跟浚儿说一声,千万不要走漏风声。”
此事运作好了,便利国利民,一个不好,怕是要遗臭万年了。
杨念慈正色应下。
“你怎么什么事儿都往我头上推啊?”
轩辕有点儿气急败坏。
当初那个生子秘方被推到自己头上,轩辕还挺乐意的,盘算着等身份能大白的时候就拉着这个女人赶紧再生几个。可现在这么大的事儿?
杨念慈心虚虚的喊:“不行吗?”。
轩辕气的闭闭眼,无奈讲:“不是不行,你以后想干啥。能不能先跟我商量商量。这事儿太大了,你男人兜不住啊。你急急索索的抖出去,万一有个什么事儿,我护不住你怎么办?”
打小混江湖的轩辕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万一这事儿真入了皇帝的眼,又是一番风云变幻啊!作为事情发起人的不管是他自己还是杨念慈,定是站在风暴窝里啊。
杨念慈不解问:“有那么严重?”
轩辕瞪她:“一次天灾就引得那俩咬成这样了。你说,这有机会流芳百世了,还不更狗咬狗?没捞着好的那个不得使劲儿的让捞着好的那个遗臭万年?”
杨念慈才后知后觉的怕了,好像…她是太轻率了。
哭丧着脸:“怎么办?”
轩辕没好气瞪她:“凉拌。幸好你还有点儿脑子是跟余家人说了。余外公更是只让你舅舅找你爹商量。我跟你讲。真要是漏出什么风啊,你赶紧收拾收拾跟我跑路吧。”
杨念慈还当真点头:“咱们往哪跑?去西域还是出海?我先准备着。”
轩辕一阵无语,怎么有胆子瞎折腾就没胆子收场呢?
他哪知道,杨念慈是怕这事儿引来俩王爷争斗。进而给自己引来杀身之祸啊。
很快。段相上门了。进来就瞪着杨念慈半天才无奈道:“爹不是让你管好嘴的吗?”。
杨念慈被瞪得心虚,目光四处里溜。
可惜,乳母她们早被退了下去。小杨康也被抱走了。段相恼着她呢,轩辕乐意看好戏。
杨念慈嘟嘟嘴,决定祸水东引:“是杨浚的主意…”
轩辕嘴角一僵。
段相眼角直跳:“当别人都跟你似的不靠谱?”
杨念慈急了:“挖条大运河怎么就不靠谱了?”
段相叹息:“那河是好的,但干这事儿的人怕得留下一世骂名。”
杨念慈不说话了,明白他老爹的意思,要知道隋炀帝在整合了不少河段的前提下仍征用了百万民工耗时数年才完工,谁知河底铺了多少白骨?隋炀帝是为了南下江南找乐子,人家不在乎名声啊,可当今可不一样。不然,上年洪灾能闹成那样?
好像…自己出了个馊主意。
杨念慈不安:“爹,要不,把这事儿忘了吧?”
段相不置可否,问她:“你好端端的怎么琢磨出这事了?不是又有什么莫名预感吧?”
杨念慈干笑,哪里来的预感哟:“就是话赶话,说到工部尚书缺着呢…”
段相明悟了:“你是给你舅舅操心的呀…”
语气有点儿酸,为你亲爹都没这么费心吧?
杨念慈不依了:“是啊,舅舅是自己人嘛。可是,爹,我更想的是把秋老头拉下来呀,他不是你死对头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