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急忙抬手堵住他的唇,不忍他为难道:“爷说什么呢,当初素素就说过,此生只愿为爷守着,只要爷想起时看素素一眼,素素就满足了。”
美丽的眉眼是全心的爱慕,端王温柔一笑,扶她又躺了回去,道了声等本王再来看你,才转身出去,再不回头。
素素眼里爱慕不变,却多了分落寞。
端王出了房门,就看见丫鬟端着一碗黑黑的药汁子在门外等着,不由点点头:“服侍素素姑娘趁热吃了。”
丫鬟恭声道是。
丫鬟进了屋,素素已披了大衣裳坐到桌前。
“姑娘,请用药。”
素素只看了一眼,面色未变,这种药汤子自己已吃了好几年,那味道…还是不能容忍啊。
懒懒伸手打开八宝攒盒,微微一愣:“糖渍瓜条怎的没有了?”
丫鬟伸头看去,果然里面空了一格,见素素皱眉不悦,想想道:“是奴婢忘了放了,厨下正好有新买来的,等奴婢取给姑娘用。”
素素点头,“快去快去,没那个怎咽得下。”
丫鬟要走,又住了脚:“那姑娘等奴婢回再吃药。”
素素又是点头,却伸手取过那只玉箫来把玩。
等丫鬟回来,素素仍是在把玩玉箫,看看桌上的药碗并无移动的痕迹,趁着放糖渍瓜条的功夫偷偷吸了吸鼻子,味道儿也对。
“姑娘,快些用了吧,不然等凉了更苦。”
素素将玉箫放回盒子里。小心合上,才捻起一根糖渍瓜条粗粗嚼了咽下,自己捏着鼻子一口气将苦药汁子喝尽,赶紧又嚼了一根瓜条。不够,紧着又嚼了两根,才觉得嘴里好受些。连连摆手:“快些拿走,快拿走。”
丫鬟嘴角一勾,“那姑娘先歇着。奴婢去厨下给姑娘整治饭菜。”
素素抱着盒子就回了内室小憩。
丫鬟撇嘴,端着空药碗走了。
听到带上门的声音,床帐后的素素紧张的坐了起来,又仔细听了听,确定人走远了,清呼一口气,将盒子小心打开,取出玉箫放在锦被上,掀起下面厚厚的锦垫,又撬起一层薄薄的木板。下面摆放着十来颗用蜜蜡纸包裹的严实的药丸子,周边用细棉絮填充固定,防止滚动,其中一个位置已经空了只余蜜蜡纸。
素素剥了一颗,囫囵着就咽了下去,同样将蜜蜡纸留在里面,仔细按原样装了回去。
放好玉箫后,素素抚了抚喉咙,那药丸子个头可不小,躺到枕上。又在屁股下塞了个枕头。
“好妹妹,我会证明给你看。”
语气轻柔却眼神坚定。
端王最后却是在一家茶楼里现了身,穿着打扮仿佛是普通的富家子弟,在雅间里坐了会儿才出来。后边跟着俩侍卫。
三人缓缓在街上走着。随意四看。忽然街角一道黑影快速闪过。
一个侍卫眼风一利,追了过去,拐进巷子,却见着一个衣着破烂的小年轻背对着外面,低着头不知在摆弄什么。
“喂!”
小年轻紧张回头,见着他慌了。手忙脚乱的要跑。
那一回身的功夫,侍卫已经眼尖的瞧见他忙着塞进袖里的是个半新不旧的荷包,上面还绣了迎春花,显然不是这人能有的东西。
这会儿就听见外面有个女子的声音哭喊:“我的荷包,有人偷了我的荷包…”
小年轻更是紧张,凶狠的瞪了他眼,嘴里威胁:“不准说老子在这里,不然老子捅死你。”
嘴里放狠,脚底却抹了油似的往另一边跑。
侍卫冷着脸,一脚踢起旁边的一个遗弃的马桶,狠狠撞上小年轻的腰。
“哎哟——”
小年轻跌在地上,捂着腰眼,竟不知从哪拔出一把老旧的匕首来。
“敢对你爷爷下黑手!爷这就捅死你!”
侍卫只不屑看了他眼,冷哼一声拔脚往外走,不能给王爷招事儿。
出了巷子口,正看见一个小媳妇儿打扮的女子跌跌撞撞往前边走,一边跑一边哭,自己好不容易绣花换来的几个钱被小偷摸了去,求周边行人帮她抓贼。
可惜没人注意那小偷溜进了巷子,大家也只是报以同情安慰几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