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段相又被不少人在心里骂的要死。
端王也在反省,自己还是嫩啊,可该跟便宜老丈人学学,如果自己刚刚喝断朝臣的争辩,说上几句大面的话,不得超出平王一大截?
平王也在心痛,怪不得段相年纪轻轻稳坐左相宝座深得帝宠,关键时刻见真章,甩出别人不只八条街啊!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
皇帝心里冷笑,这下你们该消停了吧?
可偏偏有人没脸色,在人群里就喊了句:“段相,刚刚皇上问的话您还没答呢。”
混蛋!
是谁!
一帮大臣纷纷怒瞪出声的人:妹的,你丫是恨不得让皇上记住我们只顾着争,只顾着推,没人惦记正事吗?
正当那人快被众人的视线烤熟时,段相开口了,只轻飘飘的三个字。
“民为重。”
哄!
妥妥的秒杀啊!
不少人心里叹息,老狐狸…
更有人心里呐喊,完了…
皇帝很满意,这才是重臣能臣啊!
众人很愤怒,踩着我们上位你很爽吗!
段相很淡定。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不必太在意啊!
皇帝站起身,哈哈一笑,尽是冷意:“刚刚凡是参与争辩的人,都去外边跪着去。”说完,又放缓了声音:“段卿,随朕来。”
仇恨值拉满的段相,仙气飘飘的随御驾走了。
后边端王想了想,跟着唉声叹气怨声载道的群臣一块跪着去了。
平王见了,也跟着去了。引得端王不屑的哼了哼。
段相完胜!
自此,不管暗地里有什么小九九。朝臣们只围绕着如何赈灾进行。倒是让皇帝少看了不少狗咬狗的好戏。
只是…
“唉…”
杨念慈问:“爹,你到底叹什么气啊?我才进门就听见你叹了三次了。是不是,哪个妹妹又…”
“你赶紧闭嘴吧。”段相再不见一点儿仙气,愁眉苦脸的扒拉着算盘。旁边堆着的纸上写满了数字。大写的。
杨念慈看着就眼晕。
“唉——”段相又叹了口气。看了眼杨念慈,解释道:“银子不够啊——”
杨念慈惊了:“不是说天下太平歌舞盛世吗?怎么国库的银子连救灾都不够了?”
段相摇头:“救灾当然没问题。不然你爹我还能在朝堂上硬气?可我估摸着这次洪灾受难百姓怕是不只数万,一番钱粮调动。明年手头可就紧了。”
杨念慈不在意道:“不是还有赋税吗?不就补齐了?”
段相瞪她:“天下赋税多出江南,你说城镇良田都被淹了,还出什么?不只要朝廷出银子,为了休养生息,三年的赋税可能都会被免掉。而且,洪水过后的土地不要休整吗?指不定明年还要朝廷放粮呢。”
杨念慈还是不明白:“那就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呗。”
段相讥笑:“只怕到时候人人都想别人勒紧了还让自己松缓。少不了口水官司打。”顿了顿又道:“不怕,你爹我还从来没输过。”
杨念慈总觉得此时的段老爹斗志昂扬啊,撇撇嘴角道:“爹,我有事儿找你。”
段相后背一紧:“你又招惹什么了?”
杨念慈无语,叹道:“爹,我真的是个很乖的女儿好不好?”
段相呵呵一笑,装什么装啊。
“爹,我是为着洪涝一事儿来的。我要捐银子,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