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念慈可不敢自己住到庄子上去,不安全啊。
“爹,我错了,我不该跟妹妹吵架的,您请嬷嬷的银子省点儿吧,不用捎带我了。”
段相看着她不成器的模样,心里磨牙,真没气节!
“爹啊,我还有事,先走了哈。”
杨念慈想赶紧开溜,走了几步想起什么,问道:“爹,昌远伯这个人怎么样?”
段相想都不想评道:“锦绣枕头。”
杨念慈一噎,这评价?
“肚里都是草?”
段相鄙夷望向她:“那是绣花枕头。”
杨念慈默,锦绣枕头比绣花枕头好一些,里面是…棉花吧?
看来,昌远伯在自家老爹眼里是虚有其表,段小六就别想了。
杨念慈走后,段相叹了口气,怎么就没个省心的闺女呢?
想了想,起身往后院去了。段相觉得自己家人有了不该有的心思,还是赶紧掐死的好,免得拖来拖去拖成大患,他可不想再除个女儿的族。
告状没能抢到先机的段小六和她的姨娘,注定只能被段相呵斥一顿。
愤愤不平的母女二人,第二日一早以红肿的眼睛憔悴的神情现于人前,于是,相府上下都知道,六小姐有口无心言语冒犯了三小姐,然后三小姐去寻了相爷,相爷后脚就来了后院把六小姐骂了一顿。
这里面隐含的意思,呵呵。
只是还不待众人好好扒一下里面的故事,雷厉风行一早进宫的段相,自己还没回来呢,请来的四个宫嬷嬷先送了回来。
大家伙儿抬头看看天,也是醉了,还没日当正午呢。
四个嬷嬷显然跟段相的脾气如出一辙,都不带歇息的,放下小包裹,道了句,正好,先从餐桌礼仪开始教导各位小姐。
于是,齐刷刷十四个姐妹被召集起来一起用餐,小五虽然马上要嫁人,但也主动来恶补。小十八还没法学,就在一边玩着看着潜移默化受熏陶。
也不知段相是否交待了什么,段小六是最受关注的一个。
开始前,最严厉的那个嬷嬷板着脸,手持戒尺说了,你们的亲爹。段相大人交待,为了能有个美好的规矩仪态,他非常赞成嬷嬷行非常手段。
然后,一顿饭下来,段小六被非常手段打肿了手心,两只!
段小六那个哭啊,想昏倒混过去都没法子。有个嬷嬷手持细针虎视眈眈瞅着呢。段小六想耍横。可惜,嬷嬷眼刀子一瞟,她就软了腿脚。
别的小妹妹们见了更加大气不敢出。极力学着嬷嬷的样子,花一样水嫩的小姑娘,谁想挨板子啊。
杨念慈听了消息,忍不住好奇去偷瞧。只远远看了一眼,就转身跑了。发誓再也不来这个魔鬼训练营。
半天的课程结束,段小六被丫鬟扶了回去,据说,对着她姨娘哭昏了过去。真真不做假的。
理所当然的,段相回府后,被段小六的姨娘堵了去。也不知说了什么,段相竟松了口风。同意姨娘关于昌远伯的人选提议,说明,若是昌远伯愿意,他也不拦着这门婚事。
大喜过望的段小六的姨娘没注意阴险狡诈的段相的言语陷阱,隔天就请自己熟悉的官媒去伯府探口风。
再隔天,脸色悻悻的官媒把段小六和她姨娘从美梦里捞出来了,人昌远伯明确回复,不愿意。就仨字,连个理由都没有!
母女俩傻了,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
段相听了阴测测笑,怎么不可能?当自己是个摆设?
段小六的姨娘还不甘心,还想求着段相出面。
段相甩她一句:“段家没有赔钱货!”
自此,两人算是死了心。段小六沉寂下来,每日跟着妹妹们一起上课,看着倒是沉静了些。
就这样,段小六母女想了两年的好事,被段相不过区区三天就彻底粉碎了。段相大人的战斗力不可小觑。
段相心内也触动,若是当初自己对段四也如此果决,而不是听之任之,是不是她就不会跟端王有牵扯?可再一想又摇头,这还是要看个人品性,比如小六想嫁给昌远伯,也只是和她姨娘想办法说通自己。段四却是因为惜儿当初坏了她的谋算,几次要害了她性命,连刘氏都瞒着。就算自己真阻了她跟端王的可能,怕是这个女儿也只会恨上自己。
段相又深深忧郁了,段四到底是怎么长成如今这副模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