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王咬牙:“毕竟是一条性命,儿臣实在不忍…求父皇成全。”
平王叩了个头。
皇帝挑眉问道:“是谁想要还在肚子里的孩子的命?”
哎?平王动作僵住了。
皇帝见他不说话了,不耐烦挥手道:“行了行了,知道你好女色,睡出孩子来了怪得了谁?看在你给朕生了不少孙子的份上,滚回去吧。”
平王石化了,老爷子没换人吧?
皇帝又冷哼了声:“一个两个真是出息了,整日就盯着后院那点儿地方使劲儿。出息!”
平王这会儿觉得老爷子又正常了些。
平王一边走一边回忆皇帝的话,犹自觉得仿佛在奇幻的梦中,前面过来一个公公,正是他熟识的。
“钱妃娘娘请殿下过去。”
平王进了屋,爽利的钱妃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将自己儿子骂了狗血喷头。
“怎么就有孕了?啊,你说!怎么就有孕了!”
钱妃这会儿狂怒,自己嘱咐的话都听到腿肚子里去了吗?不知道皇上最厌恶跟番邦女子厮混的臣下吗?
平王狼狈的抹了把脸,母妃好久没这么“生龙活虎”了。
“咳咳,那个,上次母妃不是让儿子送她们走嘛…”
“我知道,我问的是,那番子的肚皮是怎么回事?怎么就鼓起来了?不是有人专门喂药的吗?”
钱妃已经气得化身母狮子了。
平王心虚的退了步,钱妃立即跟上一步。
平王又退,钱妃又进。
“呵呵,呵呵,母妃,您别生气啊,呵呵…”
“说!”
平王缩了缩脖子:“送走时,儿臣不是…不是舍不得嘛…就,就想着,日后见不着了…就…”
钱妃气个仰倒,就及时行乐忘了赐药?个不省心的!
钱妃再顾不上心疼,拿尖尖的手指甲狠戳他额头:“你后院就那俩番子了吗?你就那么色急,非得那会儿啊?你怎么就没让人喂药?啊?你父皇指不定多气呢。说不得咱们这段日子的努力都白费了!”
钱妃戳红了平王额头还不解气,又去拧他耳朵。
平王捂完了额头捂耳朵:“我的母妃啊,我的娘啊,快松开快松开,父皇没气。父皇没气…”
钱妃拎着一只耳朵,犹自不信:“真的?”
“真的真的。”平王夺回耳朵,赶紧跑到另一边吸气去了。
“你给我过来说清楚!”
钱妃一瞪眼,平王乖乖回了来。
平王将方才的对话一说,钱妃也懵了。
“你父皇是什么意思?端王那事惹得他发了那么大的火,怎么到你就不吭声了?难道是不在意?”
平王揉着耳朵苦笑:“母妃您就盼着我好吧。”
钱妃哼了声:“那你说你父皇是为何?”
平王想想道:“儿子觉得吧,一是。儿子跟端王性子不一样。端王惯会装的。什么温润如玉芝兰玉树的,让别人觉得他清风明月没有一丝瑕疵的,儿子呢。早就风流名声在外了,沾染些女子实属平常。”
钱妃没好气白了他眼,倒也觉得是个理由。
“二嘛,自是孩子的不同。端王这些年除了个郡主就没别的孩子了。那个妓子的肚里的孩子若是个男的,就是板上钉钉的长子。那样的出身,端王能容得下?父皇能容得下?跟着他的人能容得下?”平王有些得意:“儿子就不一样了。正妃便有了两个嫡子,如今又怀了个。侧妃和别的女人更生得好,三四五六都占了齐。嫡庶都有都多,多这一个,没什么影响。少这一个,也不影响大局。”
钱妃也跟着得意。子嗣繁茂,也说明自己儿子的能力呀。
平王忽然笑得奸诈:“当初端王在父皇面前还不想认呢,可惜被父皇识破,但他开口就要灭了那孩子,再打着为皇室脸面着想的幌子,也难掩他连亲骨血都能下狠手的冷血无情。想来父皇心里不是不在意的。当然,那种局势下,他也必得担无情的名头了。”
平王装模作样的叹口气,又引来钱妃的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