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陈雪将陈浩源支开后,单独将她带到一旁,问陈光是怎么回事。经过一番耐心的询问,陈光终于如实诉说了陈浩源对她的体罚。一向宠着陈光的陈雪姐姐听完陈光的遭遇后,顿时火冒三丈。将陈浩源叫到自己跟前,狠狠地将他臭骂了一顿。最终,善良的陈光并没有记恨他,两人在陈雪面前经过一系列的沟通之后,陈浩源也意识到陈光对自己的憎恶与恐惧。
一种深沉的悔恨感始终萦绕在他的心头,使得他再也不敢以这样不近人情的方式训练她了,取而代之的沟通方式是坐下来跟她好好说话,讲道理。
不过,陈光还是很害怕他的板子,在他的身边一直都在察言观色,一看到他不高兴地抽出板子,她立刻变得温顺听话,倒水捶背,像个小马屁精。她就像一个玩火的孩子,火刚刚燃起,又端起一盆水将它浇灭了。使得陈浩源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丫头,想什么呢?”说着,陈浩源的手在她的眼皮下晃了晃,打断了她的回忆。
陈光从回忆中幡然醒来,她对着陈浩源眨了眨眼睛,调皮地说道:“没什么啦,哥哥,你把我吓了一大跳。”
“对不起,丫头。咱们去外面转一转吧。”陈浩源说道。
“好啊。”陈光说道。
“吱呀~”家里的门突然开了,陈光、陈浩源闻声后连忙走出去查看。发现是他们的父亲下班回来了。
“爸,你回来了?”陈浩源问道。
“小兔崽子,不想让我回来是吧?是不是欺负妹妹了?老实交代!”父亲说道。
陈光连忙解释道:“爸爸,没有,哥哥他没有欺负我。”
“嗯,那就好。”父亲说道。
父亲那紧拧的眉心缓缓地舒展了,可是从他那苦不堪言的神情来看,还是很不开心。
“爸,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吗?”陈光开口问道。
听罢,父亲只是摇摇头,苦涩的心情流溢于言表,片刻,父亲那慈祥的脸颊泛起一阵苦涩的笑容。
虽然父亲什么都没有说,可心思缜密的陈光还是从他那苦不堪言的表情中猜到了什么。她在心里猜测着: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要不然性格成熟稳重的父亲不会这样不开心的。
陈光试探着问道:“爸,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是这样的,为了促进全省学生的体育发展,今年省里举办了秋季运动会,因为我们学校的各个年级都没有什么同学敢报名,所以……唉……”父亲坐在沙发上,叹息着说道。
“爸,好了,您不要这样愁眉不展了,总会有人报名的。我要走了,我还要出夜市呢。”说着,陈光看了一下表,匆匆离去。
跟父亲告别后,陈光便拉着车来到了夜市。看准摊位后,陈光俯下身将车上所有的花一盆盆地卸下来,再将它们整整齐齐地摆在自己的摊位上。
当陈光挑剔地看了几遍自己的劳动成果,最终发现挑不出什么问题后。她才满意地坐在板凳上,等待着顾客的光临。
傍晚时刻,太阳已经不像中午那么灿烂了,湛蓝的天空像喝醉了酒似的,渐渐地变为橘红色。太阳逐渐地脱下了橙色的外衣,换上了红色的,周围一切也是那么红,它慢慢地回到西山的怀抱里。
它的光芒微弱了下来,好像快要熄灭的火柴。它落山了,留下了一片红霞,好像仙女的衣裳从天上掉到凡间,周围非常安静。人们沐浴在霞光中,是那么的惬意呀!
夜幕宛若一件无比华贵的长裙,那满天的繁星像是缀在这华贵的长裙上的一颗颗晶莹而闪光的宝石,在天边闪闪发亮。
此时此刻,陈光正在摊位上忙活着,努力地应付着围在她摊子上的那些观看、询价、询问、购买以及讨价还价的顾客流。
陈光多么想抬起头,抬起头看看星空啊,可是手头那些工作;令她应接不暇的工作却让陈光连抬头看看星空的时间都没有了。
过了片刻,满头大汗、疲倦不堪的陈光终于得以休息一会儿,疲倦的她浑身瘫软地坐在凳子上。感到口干舌燥的她顺手拿起了自己放在一旁的保温瓶,喝了两口温水。
将瓶盖拧好后,她再度抬头看了看远方,一个黑色的影子愈来愈近,渐渐地映入陈光的眼帘。
原来是陈浩源骑着电动车来给她送晚饭了,陈光看到电动车的框子里带着的是保温饭桶。在远远地望见陈光的那一瞬,他兴高采烈地喊道:“小丫头,吃饭了,看看我给你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陈光起身,她大声喊道:“哥哥,我在这儿。”
陈浩源将车停稳后,顺手将饭桶、勺子递给了她。
陈光丝毫不客气,拧开饭桶拿起勺子就吃,陈浩源在一旁宠溺地看着她那副滑稽的吃相,不禁想起了他小时候。虽说他从小家庭条件很好,但他的父母都不在身边陪着。孤独和寂寞伴随了他的一日三餐,令他总是没有什么胃口。他的举动因此让严厉的父母误以为他是在挑食,故而经常收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