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在她面前的有两个选择:一、进去请假,回去参加婚礼;二、回去做一个劳动者应该做的事儿。
看到门口的那副对联:“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后,陈光的全身都在猛烈地颤抖。
陈光拧起了眉心,刚要上前敲门,一个不知来自何处的神秘声音传了出来:“千万不可以当逃兵。你来这里是做志愿者的,无论如何都要坚持下去。”
在想清楚前因后果之后,她长叹了一口气,只觉得鼻子里一阵酸楚,两行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滚落下来。可即便这样,从小就有着高尚品德的她还是倔强地选择了后者,毅然决然地将自己那只已伸到门边的手缩了回去。紧接着,她狠狠地咬了咬牙,将一口皓齿咬的“咯咯”作响,方才狠下心来转身离开了父亲的帐篷,若无其事地回到集体饭桌。
“妹妹,怎么了?”感情细腻的王嘉琪最先察觉到陈光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姐姐,没什么。”陈光苦笑着回答道。
“是太累了吗?”王嘉琪问道。
“不是。”陈光说道。
“丫头,不要什么事情都一个人扛。有什么事就说出来跟大家商量嘛。”陈浩源温柔地对陈光说道。
“真的没事的。”陈光说道。
言罢,陈光吃完自己碗里的最后一口饭,起身离开了餐桌回到自己的帐篷里休息去了。
回到帐篷的陈光躺在帐篷里的**,阖上了眼眸,不知不觉地进入了梦乡。她那过往的记忆也如同一缕云烟般飘进她的梦境。
陈光由于在孤独中长大,一直以来她都习惯了独来独往。也正因为如此,无论她发生了什么事,她都独自一人扛起所有。
胆小、懦弱的陈光原本以为世界本就如此残忍、黑暗,故而一直用这样的理由来逃避真实的世界。
可是郝欣仁、陈浩源、李靖宇、王嘉琪等人却横空闯入了她那孤独的内心世界之中,将她在心中尘封已久的坚冰融化了。
也正是因为伙伴们对她无私的付出,她方才感受到友谊的温暖。那颗逐渐地在孤独中变得麻木不仁的心也随着性格渐渐开朗起来的她改变了。
正所谓:感情是相互的,也是不求回报的。朋友们以陪伴与支持将她以往的懦弱、自卑改变了的同时,也在潜移默化中改变了他们自己。
“吁——”一阵清脆而又持久的集合哨将原本在睡梦中的陈光惊醒了,她缓缓地起身后穿上鞋子,习惯性地伸了伸懒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走出了帐篷。
刘大爷正在帐篷的门口吹着集合哨,人们闻声后,三五成群地从四面八方朝着营地走来。
见人群集合完毕,刘大爷清了清嗓子,开始训话:“全体人员注意了,我简单地说几句,首先是工具的问题,上午我在检查工作时,发现有工具被恶意损坏。”
说着,他走到工具栏前,提起一个被严重损毁的铁锨,严肃地说了下去:“念他是初犯,我也就不追究了,我再说一遍,工具不属于个人,要爱护好。”
“报告——我要求讲句话,这个工具是陈光损坏的。她没干过农活,又是个残疾人,很容易弄坏工具。”一个刺猬头男生,指着陈光的鼻子说道。
话音刚落,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陈光的脸上。就在一瞬间,陈光明显感受到了那些人目光中的侮辱,她那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委屈的泪水。她握紧双拳,努力不让泪水滚落下来。
刘大爷没有理他,自顾自地将话说完之后,带领着大家各自散去,走向了各自的工地,开始热火朝天的劳动。
那个玩世不恭的男生依然不依不饶地凑到陈光身边,对她冷嘲热讽:“你干脆不用干了,看看你干的叫什么活?这树种的歪歪扭扭的。”
“咳咳——不要冤枉人好吧?王李程,你哪只眼睛看见她损坏东西的?”路过陈光身边的王嘉琪,用一只瘦小的胳膊护着陈光说道。
“就是,简直是一派胡言,中午收工时,我们还看到铁锨好好的,怎么下午就坏了,分明有人故意在搞破坏。”周纪说道。
“你说谁搞破坏?”王李程挥舞着拳头想动武,但迫于陈浩源的强壮才没有敢轻举妄动,也可以说他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