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说是研究中心那边会有人来亲自带我过去。”
姜悦琳拉住她的手，欣慰地拍了拍，
“你们要是忙就先走吧，不用特意陪着我，现在有这么专业的团队照顾我，我一个人可以的……”
“阿姨，这说的什么话。”
贺风扬恰到好处地打断了她，声音温和而诚恳，
“陪您是应该的，我们是晚辈，您的健康，比任何事都重要。”
姜悦琳笑得合不拢嘴，眼里的赞许几乎要溢出来。
过了一阵，病房门被敲响。
穿着白大褂、气质儒雅的王主任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位同样专业的医生护士。
沈茉一眼就认出，这些人，全都不是昨天她见过的那一批了，想来他们就是研究中心的医生和护士。
“王主任。”
贺风扬主动迎上去，伸出手。
“贺先生。”
王主任与他握了握手，态度不卑不亢。
贺风扬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王主任身后的团队，语气虽然客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敲打意味，
“我们同意配合参与研究，是信任王主任你们的专业能力。希望你们别让我们失望，否则，我们有权随时终止合作。”
王主任淡然一笑，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沉稳，
“贺先生放心，为病人提供最顶尖的治疗方案，是我们的职责，也是我们的承诺。我们开始吧？”
贺风扬没再说什么。
一行人陪着姜悦琳去做检查。
因为身体虚弱，贺风扬十分“体贴”地亲自为她推来了轮椅。
看他推着轮椅，走在自己身侧，与母亲谈笑风生的样子，沈茉只觉得浑身发冷。
此时在她的眼里，贺风扬已经无异于一个披着人皮的魔鬼。
终于，到了PET-CT检查室的门口。
在护士准备接过轮椅的那一刻，沈茉抢先一步，从贺风扬手中接过了轮椅的推手，低声说，
“你进去不方便，我陪妈妈进去就好。”
贺风扬握着推手的手顿了一下，才缓缓松开。
他深深地看了沈茉一眼，那眼神带着不加掩饰的警告，
“好，我在外面等你。”
陪母亲进了等候区，沈茉第一时间转向姜悦琳，语气急切，
“妈，手机借我用一下。”
“干什么？”
姜悦琳有些疑惑。
“我手机没电了，要给公司发个信息报备一下。”
她用最快的速度编了个理由。
拿过手机，沈茉背过身，飞快地调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用尽全力发送了一条信息。
她的动作又快又急，像一个正在进行亡命交易的逃犯。
“怎么了？”
姜悦琳看着她紧绷的背影，察觉到了不对劲，
“茉茉，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
沈茉删掉发送记录，深吸一口气，将手机还给母亲，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僵硬的笑容，
“没事，我们去做检查吧。”
姜悦琳没再多问，跟着护士走进了检查室。
当沈茉从等候区走出来时，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如同门神般守在门口的身影。
贺风扬果然就站在那里，他冰冷的目光像是X光一样，在她脸上狠狠地掠过，仿佛要将她看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