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风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整理了一下自己没有丝毫褶皱的袖口，眼神冰冷，
“把他扔出去。”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助理大威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声音抖得不成调，
“贺……贺少，不好了！”
贺风扬最烦别人打断他享受胜利的时刻，不耐烦地皱起眉，
“什么事这么慌张？”
“是……是‘东辰’计划！”
大威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们……我们完了！”
“东辰”计划，是贺氏集团近年来投资最大、也是最核心的海外数据中心项目，关乎着贺氏未来十年的战略布局。
贺风扬的脸色瞬间变了，
“说清楚！怎么回事！”
大威喘着粗气，几乎站不稳，
“我们的欧洲合作方，刚刚单方面宣布终止了所有合作！理由是……是欧盟委员会突然针对我们发起了最高级别的‘数据安全与反垄断’审查！我们所有在欧洲的资产和项目许可，全部被冻结了！”
贺风扬如遭雷击，一把揪住大威的衣领，
“怎么可能！这种审查流程复杂，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启动最高级别！是谁在背后搞鬼？”
“不……不知道，”
大威快要哭了，
“对方的法务函说，这是应一位在欧盟拥有‘最高商业信誉等级’的担保人提起的紧急动议……”
“这种级别的动议，我们……我们根本没有申诉的资格，无法抗衡，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贺风扬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
他松开大威，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最高商业信誉等级……紧急动议……无法抗衡的手段……
一个念头，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劈开了所有的迷雾。
那个在宴会上邀请沈茉跳舞的男人……
那个来自京市温家的男人。
温庭轩。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贺风扬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助理大威的声音，被架住的林澈愤怒的喘息，窗外城市的喧嚣……
所有声音都像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无法抗衡”四个字，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轰鸣，震得他耳膜生疼。
他不是没输过，商场如战场，有胜有负。
但他从未败得如此彻底，如此莫名其妙，如此……毫无尊严。
就像一个自以为是的拳手，还在炫耀着自己的肌肉，却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另一个维度，轻轻地、随意地，捏碎了全身的骨头。
“哈……”
他忽然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古怪的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充满了自嘲和绝望。
他指着被架住的林澈，又指了指自己，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