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控精准地刺向了贺风扬最不愿承认的痛处。
他脑海中闪过沈茉在宴会上与温庭轩共舞的画面，闪过她扇自己耳光时那双倔强的眼睛。
一股无名火轰然引爆。
赵安娜见他不说话，更加认定了自己的猜测，她冲上前，狠狠地捶打着他的胸膛，哭喊道，
“你就是骗我！你是不是爱上那个贱人了？是不是！”
“那个贱人”四个字，彻底点燃了贺风扬最后的理智。
他猛地抓住赵安娜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他双目赤红，死死地瞪着她，那眼神里的疯狂让赵安娜瞬间噤声。
他几乎是咆哮着，用尽全力吼出了那句连他自己都感到震惊的话，
“你说得对！老子就是爱上她了！老子现在只要她！”
吼完，他像是要证明什么，也像是要彻底斩断什么，猛地甩开赵安娜，大步上前拉开公寓的大门，指着外面，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滚！”
赵安娜彻底僵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男人，仿佛第一天认识他。
那双曾经对她充满宠溺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厌恶和疯狂。
眼泪，终于决堤。
她捂着嘴，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哭着跑了出去。
“砰！”
大门被重重地摔上。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贺风扬站在空旷的客厅中央，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爱上她了？
荒谬！
可那句脱口而出的话，却像一颗钉子，狠狠地楔进了他的心里。
甚至，让他产生了一丝怀疑。
卧室内，一门之隔的沈茉，将外面所有的争吵、咆哮和哭泣，一字不落地，尽收耳底。
她背靠着门板，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心底涌起深深的恐惧。
贺风扬……爱上她了？
不。
这不是爱。
这是一种比恨更可怕的，想要将她彻底吞噬、占为己有的疯狂。
一夜无眠。
沈茉不知道自己在地板上坐了多久，直到窗外透进一丝灰白色的晨光，她僵硬的四肢才恢复了些许知觉。
她轻手轻脚爬到**躺下，耳朵试图捕捉门外的声响。
可外面始终很安静，死一般的安静。
这种安静，比昨夜声嘶力竭的争吵更让她感到恐惧。
“咔哒。”
终于，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沈茉的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门开了。
贺风扬站在门口，他已经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居家服，脸上看不出丝毫昨夜的疯狂和狼狈，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