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江屿”两个字,沈茉的瞳孔猛地收缩。
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瞬间凝固了。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但她的脸上,却在最初一瞬间的僵硬后,迅速恢复了平静。
甚至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
她抬起头,迎上贺风扬探究的目光,眼神清澈,现出几分好奇,
“江屿?是谁?你朋友吗?”
贺风扬一直紧盯着她的脸,没有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表情的变化。
她刚才那一瞬间的僵硬,虽然短暂,却足以让他捕捉到。
但他没想到,她能如此迅速地调整过来。
那份滴水不漏的镇定,反而让他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还要有趣。
他没有拆穿她,反而顺着她的话,嘴角的笑意变得更加意味深长。
“不是朋友,”
他靠在沙发上,姿态闲适地摇晃着酒杯,
“是我最近新发掘的一位天才画家。之前花高价收了他一幅画,挂在书房。那画很有意思,叫《涅槃》。”
他故意把“涅槃”两个字咬得很重,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沈茉的心再次揪起。
《涅槃》,那是她灵魂深处最痛的一道疤。
他不仅知道“江屿”,连这幅画的名字都知道。
强烈的危机感让她的大脑飞速运转。
她不能慌,绝对不能在他面前露出任何破绽。
她故作轻松地笑了笑,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语气里带着几分作为专业人士的好奇,
“哦?能被贺总看上的画,一定很特别。有机会倒想拜见一下,看看是哪位新锐画家的作品,这么有冲击力。”
她的反应堪称完美。
既不回避,也不过度热情。
像任何一个听到顶级藏品的普通从业者一样,表现出了职业性的好奇。
贺风扬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了。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像一只受了惊,却硬是撑着不肯露出柔软肚皮的小刺猬。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对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笑容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邀请。
“机会何必等以后?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请我的未婚妻,来品鉴一下?”
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带她到那幅画前,看她最真实的反应。
沈茉的心沉了下去。
她知道,这是今晚最关键的一场博弈,她避无可避。
“好啊。”
她坦然一笑,放下了行李箱,仿佛真的只是去欣赏一幅普通的作品。
贺风扬领着她走上二楼,拐进了走廊尽头的书房。
书房的门被推开,一股沉稳的木质香气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