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请了闽菜老师傅的手艺。”
沈茉靠在窗边,没有回应,甚至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她的沉默像一堵无形的墙,将他所有的试探都隔绝在外。
贺风扬终于不再自讨没趣,只是发出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笑。
回到那间空旷华丽的顶层公寓,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沈茉没有直接回房,而是在玄关处站定。
“贺先生。”
她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贺风扬正松开领带,闻言动作一顿,挑眉看她,似乎在等她继续。
“我母亲的项目,什么时候能正式敲定?”
她问道,语气公事公办,听不出半点情绪。
贺风扬将领带随手扔在沙发上,走到吧台前倒了杯水,姿态慵懒而随意。
“放心,对我来说只是小事一桩。”
他喝了口水,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身来,靠在吧台上看着她,
“对了,有件事要提前跟你说一声。”
他顿了顿,享受着掌控话题的感觉。
“我母亲过两天就从欧洲回来了。我们得好好‘相处’一下,让这间公寓……多点生活气息才行。”
他特意加重了“相处”和“生活气息”这几个字。
“不然,”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她要是不信,那我可就真的帮不了你了。”
沈茉心中警铃大作,脸上依旧平静,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贺风扬好整以暇地解释道,
“我告诉她,我们已经住在一起了。可如果她过来,发现这间公寓里完全没有我们一起生活的痕迹——”
“比如,你的洗漱用品,你的衣服,你的……一切。你觉得,以她的精明,会不会怀疑?”
沈茉终于明白了他今晚所有行为的最终目的。
他要的,是更彻底的入侵。
她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而冷静,
“贺先生,既然你是为了帮我,那这么做,大可不必。”
她迎着他饶有兴致的目光,继续说道,
“我保证,在你母亲面前,我会扮演好我的角色。毕竟,如果演砸了,对我母亲公司造成的损失,远比你承受几句责备要严重得多。”
她微微抬起下巴,目光里第一次带上了锋芒。
“承担风险更大的一方,才更有动力把戏演好。这一点,我想贺先生比我更懂。不是吗?”
贺风扬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凝固。
他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他设想过她的反应。
可能是愤怒,可能是屈辱,也可能是无可奈何的妥协。
却唯独没想到,她会用如此冷静、如此尖锐的逻辑,来直接回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