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敬再问其他人:“还有没有什么其他意见?”
众人都摇头说:“没有了!”
其实朱子敬早有想法回到老鸦桥附近布置预设阵地迎击清军的,并且要求留下一个班的骑兵在那里驻守,以用来通讯联络各部的。
此时,诸将都同意以老鸦桥为阵地,那是与自己达成了一致意见,便当即下令道:“骑兵立即展开,在难民队伍的两侧,负责屏蔽侧翼,步兵除了以一个营为前导带着难民急进外,在背后负责掩护。”
顿了一下,朱子敬继续说:“立即派人告诉难民们,清军很快就会追上来的了,想逃出生天的,要立即行动起来,用最快速度跑到我们的预设阵地去,那怕是死也最好死在逃生的路上,不要被清军抓去折辱而死,那将生不如死。”
朱子敬的命令很快传到难民人群中,大家都看过清兵的凶残,恐惧感支撑着大家,纷纷跟着飞虎军在狭窄的道路上奔跑起来。
但是,道路狭小,容不下太多的人,很多人还是赤着脚在满是冰雪的地面上跌跌撞撞地走着,不时有人摔倒下去,便让后面一大群人的速度慢了起来。
由于有两个步兵团赶来了,飞虎军有了充裕的人力分布在难民队伍中,只要道路上有人跌倒,立即就会有士兵上来,指挥其他人将跌倒的人扶起继续奔跑,如果实在走不动的,则扶起来放在路边休息,待其体力恢复后再站起来继续前进。
在飞虎军带着难民前进的时候,蒙古骑兵和其他清军也发现了这里的情况,慢慢集结了一些哨骑过来,但在飞虎军骑兵作为第一层屏护下、步兵作为第二层屏护的情况下,百人左右的清兵根本不能靠近,连远远看一眼飞虎军都困难。
只有千人规模以上的清兵才能与飞虎军有得一较长短的能力,但那也只是略微拖慢一点飞虎军的脚步罢了。
在周围不断出现清兵哨骑的压力下,难民们求生欲望上来了,反而加快了行走的速度,就连那些身体柔弱的女子也拼了命撒腿奔跑,终于在午后便赶到了老鸦桥地区。
王一炮接到朱子敬的飞鸽传书,已经带领着两个团的步兵和辎重、炮兵在前往与骑兵会合的进军途中,迅速退回老鸦桥,开始在老鸦桥布置阵地,砍伐树木搭起了一道栅栏做成一个大大的圆圈,圆圈中间包围了极大的一大片土地,其中有丘陵山地、湖水、河流,这就是预定需要防御的营地,现在开始在栅栏外边挖掘壕沟,挖起的泥土用来构筑用于火铳和火炮射击的胸墙。
朱子敬一回到老鸦桥,不顾疲劳地要求飞虎军除了对外围必要的警戒人员外,其余人全部投入挖掘阵地的工作中去。
对于大多数是青壮年的难民,朱子敬当然是要动用的,但那是在安排好飞虎军构筑阵地的地段任务之后,但是,还没等朱子敬去安排难民们,他们中特别是那些经历过清军屠戮劫掠的人,很是珍惜自己的逃命机会,纷纷主动上来要求参加飞虎军构筑阵地的行动。
对于难民的主动要求,朱子敬甚是高兴,他让王一炮从难民中选拔出一大批人轮流参加构筑阵地的行动,同时命令贺年立即使用辎重的车辆和马匹,派出辎重营和一个骑兵营,运送两万多人的妇孺老弱离开老鸦桥,日夜疾驰快速前往海州。
正当飞虎军在构筑阵地的时候,很多清军哨骑逼近过来观察情况,但都被翁世忠和朱子如率骑兵打了回去。
但这里的情况已经无法屏蔽和隐瞒了,清军的哨骑一拨拨地将老鸦桥的情报送了回去。
此时南征清军的大营中,一处最豪华的大帐中,清朝的多罗饶余贝勒、授奉命大将军爱新觉罗·阿巴泰正在和三等果毅公、佐镶白旗内大臣、吏部承政、南征副将钮祜禄·图尔格面见跪在地面上的刚阿泰。
丢失了兖州后,刚阿泰知道自己罪责难逃,便命自己的部下将自己绑起来,送到阿巴泰的大营中,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这两天,阿巴泰和图尔格先是接到汉军旗一个牛录报告说受到明军袭击,损失惨重,接着又接到蒙古八旗甲喇章京额白巴尔思战死,一个蒙古八旗甲喇全军覆没的消息。
现在又收到了刚阿泰丢失兖州和人口财物的消息。
